因此我猜,顾百厘便是入世之后的花神本体。
风辞这般震惊,便更确定无疑了。
“你说是受我的影响,所以被派下来执行任务,我思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说的通——花神原定的命运由于我的更改有了新的结局,导致她此生有极大可能无法顺利渡过情劫,自会影响神力的恢复,届时将会牵连整个人界——所以准确的说,你的任务是避免顾百厘走上半途横死的命运,同时还要助他顺利地度过情劫。我说的可对?”
哎哟我的妈妈,你女儿真是出息了,这么大的事情,我竟然凭借着自己的聪明才智猜出来了,真不愧是我呀!
风辞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也没了回来之时的着急,淡定地落座给自己斟上一杯上好的清茶,抿了一口:“所以呢,就算你知道又如何?”
我嘿嘿一笑,在他面前坐下,又将自己身前的点心推到他面前。
“我的意思呢,我们二人任务虽然不同,但是也不矛盾,与其相斗,不如合作共赢。你说呢,风辞少侠。”
他了然,毫不客气地收走我的点心,啃了一口,点头道:“嗯,点心不错嘛!这么说,你是在跟我示好咯?”
风辞好整以暇地看着我,我自然点头。
见他三两口把点心吃的精光,茶壶里的水也见了底,我终于不耐,敲了敲桌子提醒:“喂,吃也吃了,喝也喝了,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好茶,那就多谢你的款待了。”
言罢,他朝我看来,扯出一抹笑意:“其余嘛,免谈。”
我瞬间气炸,就要给他来一掌,他灵活闪身,径直躲过了我的攻击,我却收不住力道,往前扑去,他顺势一拽,我整个跌入他怀中。
慌忙抬头,怒眼相对,耳边尽是他的风凉话。
“啧啧,你是不是看上我了,虽然小爷我确实长得俊俏,可也不能老往我怀里钻,你还真是口嫌体直啊。”
天杀的,想我苦读万千话本的小纸仙,有朝一日竟被如此调戏,若被人占了上风岂不是笑话。
“看上你个鬼!”我面上一热。
反正也打不过,刚想言语攻击扳回一局,这丫的轻轻一松手,给我摔了个大大的屁股蹲儿。
“风辞!”我怒了。
恰逢此时,御花园中传来脚步声,我心生一计:“诶?谁来了。”
风辞循声望去,我顾不上呼痛,趁其分神,一个鲤鱼打挺双手双脚将人抱个满怀,搂着小腰借力翻身,一把跨坐在他腿上。
而后单手搂着他的脖颈,当机立断埋入肩窝亲昵地蹭来蹭去,捏着嗓音故意大声恶心他:“哎呀,你讨厌,人家会害羞的啦,原来你喜欢这样子的呀。”
“诶,那边可是弦乐先生跟风辞少侠吗?是我眼花了,不过些许日子不见,他二人关系竟已经这般亲密了吗?”
欧阳司琴顶着大大的问号,被葛瑶搀扶着走近。
风辞暗中用力想把我从身上扒拉下来,瞪着我隔空传音道:“撒手!!你给我撒手!还不赶紧下来。”
我才不听他的,蹬鼻子上脸,邪魅一笑:“哎呀,你怎么这么坏呀,那是晚上才能做的事情啦,你不羞。”
“先生在做什么。”听见欧阳唤我,方才故作惊慌地撒了手,与他拉开距离,“回太子殿下,没什么,只是跟风辞少侠说两句悄悄话罢了。”
话分明是对欧阳说的,眼神却含情脉脉望着风辞,继而故作娇羞。
欧阳司琴大眼睛忽闪忽闪,兴趣十足,视线不住在我二人身上来回打转。
我轻咳一声,掩唇特地添了一句:“收敛点,他脸皮薄。”
“还不赶快闭嘴。”风辞咬牙切齿,拳头都攥紧了。
我瞬间做小鸟依人态,眉目含情:“哦好,人家不说了还不行嘛。”
风辞对我没了办法,干脆转移话题:“殿下平安回来便好,不知身体可好些了?”
“好多了,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救命恩人——葛瑶。多亏了她,我才捡回一条命。本来说要跟我一起散步呢,竟不小心扰了少侠和先生,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我去别处转转。”
欧阳走到一半,刻意又折返回来,不放心地叮嘱:“放心,东宫小院都是咱们自己人,我这就通知下去,把人都撤走,你们放开了玩就好。”
“不是……殿下你误会了。”风辞着急解释,欧阳意味深长点头,“少侠不必多言,我都懂。”
“纸仙娘娘,我走了。”她朝我眨眨眼,还冲我挥手加油。
看人走远,我不慌不忙坐下,从口袋掏出一把瓜子,静等他发言。
风辞指着我半晌,憋出一句:“你真是……不知所谓。”
我摇头晃脑,盯着他,依旧是那矫揉造作的语调:“嘘,阿辞哥哥~你耳朵都红了呢。”
本是随口玩笑,他却像被踩了尾巴,连反驳都没反驳,唰地一下翻墙走了。
“喂,少侠别走哇,再唠会呗!”
我注视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轻轻摇头,快乐地磕着瓜子:“啧啧,原来吃这一套哇。”
让你再欺负我。
葛瑶救驾有功,欧阳司琴待她情同姐妹,金银财宝锦衣玉食,一样都不少。坊间不知晓二人情谊,便只传言太子对一介民女情根深种。
太子本就身负众望,朝中自然不能容忍此等流言持续下去,纷纷上奏王上为太子另择良配。
大臣们踊跃举荐自己的女儿,想要攀上这桩王亲,其中自然包括顾百厘他爹——丞相顾乾州。
纵然膝下唯一的女儿是男儿身,有欺君杀头诛九族的风险,顾乾州还是这么做了。这昭示着,他那隐藏在胸腔之下不臣之心,正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