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不大,长长方方一条,被灯光分割成两个部分,像是天堑银河。河的两边有人对望,远观款款深情,凑近看了,却一副巴不得对方淹死在河里的模样。
虞荞放下刀叉,叮的一声。
“和你的所作所为相比,我已经足够仁至义尽了。我吃饱了,先告辞。”
她把餐盘送进自动分类箱,头也不回地离开。
大脑的疲惫让虞荞不想多分半点精力去管孟雪鹤,简单洗漱,她沾床就睡。
一小时后,敷完面膜的孟雪鹤在她身边躺下。
也是这时候,虞荞的光脑响了起来,孟雪鹤低头瞥一眼。
是卓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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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被接通了。
卓允又惊又喜又怨,喉咙里堵塞良久,最后委委屈屈地憋出一句:“虞荞,你怎么才接我的电话啊?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有多担心?”
“我确实不知道。”
莫名其妙的滔天爽感袭来,孟雪鹤挺直腰板,嘴角上挑:“虞荞和我在一起,可要比在你身边安全。”
卓允僵硬:“……孟雪鹤?”
对面的这位维持人淡如菊的模样,慢条斯理:“嗯,是她的未婚夫。有事直说。”
卓允果然被激怒了:“你怎么会有虞荞的光脑?!”
贼鸟!
“她给的,你倒是问她呢?不过我看你也是蛮闲的,既然没有事,那就先挂了。”
话是理直气壮,但孟雪鹤过够嘴瘾便马上挂断,生怕吵醒虞荞,再被她亲口戳穿自己的假面。
奈何,卓允此人声如洪钟,他仅是吵闹一声,虞荞便隐隐有了苏醒的样子,她抬手捂眼,声音微哑:“怎么回事?楼上有人打架?”
孟雪鹤放回光脑,顺便关掉床头灯:“没事,你做梦了而已,接着睡吧。”
“哦……”
虞荞都没意识到身边人是谁,她翻了个身,继续睡。
黑暗中,孟雪鹤突然弯了弯唇。
他赢了,完胜。
……
至于么?
手指划过公共平台上的图文,肖以安嘴角一压,原本称得上不错的心情莫名低下,心里空落落的。
进入至星军校后,因为两人所选专业的不同,肖以安和孟雪鹤的关系也趋于平淡。偶尔看到他的消息,肖以安也大都一略而过,可如今乍然看到孟雪鹤和虞荞的生活照,他停驻目光,心中怪异。
孟雪鹤不是讨厌虞荞么?
在一开始,他甚至示意自己去欺负她。可怎么到今天,这两个人反而成了感情甚笃的未婚夫妻?
多讽刺。
“肖以安,你愣什么呢?没听到堂哥喊你吗。”
父亲的声音把他从联想中拉回现实,他下意识收光脑,露出讨好的笑:“怎么了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