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的尸体还没动吧?记得有专家想要剖他的机械臂做研究。孟雪鹤冷静地想,等那条胳膊卸下来,自己第一个就要把他挫骨扬灰。
虞荞摇头:“没胃口。”
“困吗?”等她完全不想喝了,他放下水。
虞荞揉太阳穴,声音很轻:“困,但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又睡不好,一有风吹草动就会醒。”
“…需要我出去吗?”
这一次两人分开太久,孟雪鹤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跟她相处了。夜枭和他长得那么像,虞荞会不会连带着讨厌这张脸?更何况,夜枭与自己又是亲兄弟,虞荞恨屋及乌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出去干什么?”虞荞不解抬眼看他,“最近很忙吗?”
他不看她,只说了两个字:“夜枭。”
虞荞奇怪:“可他和你没有关系。”
“……”
指节收束,勇气回归,孟雪鹤强装镇定,下巴微抬:“是么?”
“……爱信不信。”
看他这副满不在乎的模样,虞荞突然很不耐烦,甩开他的手躺进床,恨不得把整个人都蒙起来。
孟雪鹤沉默,他坐上床边,压低声音:“我不是那个意思。”
虞荞不回头:“哪个意思?”
“就是……那个。”
“我很在意你”在喉咙里滚了三圈,还是被咽下去,孟雪鹤说不出口那几个字。他自认对虞荞的在意已经足够浓郁,虞荞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有些事不能说出来,只能做。说出来就没意思了,那会显得他很不真心,可他偏偏没有假意。
如果对方看不到,那就永远看不到吧,他其实也没有很在乎。
长久的寂静过后,闷闷音色从被子下传来:“你不想看到我吗?为什么要坐在我身后。”
孟雪鹤没说话,默默站起来,然后转移阵地。他淡淡问:“是想抱吗?”
“……不想。”
“我想。”他接了她的话,“可以抱一下吗?”
对方主动给她搭了想要的台阶,虞荞不言不语地踩上去。
略微分叉的发尾划过侧颊,孟雪鹤把它们全部拢进掌心。
“别怕。”
“……我没怕。”
“怕的是我。”他无奈,说话只能谨慎再谨慎,“妈妈说她下午到医院,你真的不吃点东西吗?”
虞荞直起身子,忍不住说:“你怎么不拦着她?我现在这样,她见了只会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