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荞心累地闭上眼,又重新睁开:“我拒绝。首先,你没本事决定自己的婚姻;其次,我也不可能靠婚姻被救起来;最后,在择偶方面,我不仅看第一性征,第二种也看。”
oga不谈,女的同样不谈。
郑誉被气白了一张脸:“那你就要这么等死吗?我爸他们不会放过你的!孟雪鹤他有什么好的,直到现在你都不肯放弃他?!”
“无论有没有孟雪鹤,无论我是否宣布感情破裂,民意党都不会放过我。”
虞荞看上去疲惫极了,她转移话题,问自己想知道的东西:“截止目前,孟之佑做了什么?”
郑誉倏忽沉默,把光脑解下给她。
“……你自己看吧。”
冰冷的切割话术涌入眼前,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虞荞抿紧唇,随后点进另一处热点。
【能不能把虞荞抓起来严刑拷打?谁知道他们夫妻俩心里憋着什么坏!必须把虞荞审透!】
【赞同!未婚夫是卖国贼,未婚妻又能是什么好货色?别整天提反腐反腐了,虞荞打的就是对共和国有突出贡献的姬家章家!她才不是反腐英才,明明是居心叵测!】
【对啊,孟雪鹤当年不也解决了教育外包吗?可今天义无反顾叛国的人又是谁?】
【我算是看明白了,轻言大义者临阵必变节,虞荞确实一心为民,可她为的是水族岩族的民!能不能去死啊?去死去死去死!】
【为我当年的选票痛心,居然把票投给了这种人……还好□□党太拉胯,没真被选上去】
一声声指责刺耳至极,郑誉想让她看,让她知道选择孟雪鹤的下场多么凄惨,可当她察觉虞荞泛红的眼眶时,终归还是心软。不容分说地,她拿回光脑,低声道:“别看了。”
虞荞手指颤抖,脑海中不断盘旋大众对自己的质疑,铺天盖地的委屈淹没了整个人。
郑誉心酸又心疼,她仰望虞荞那样久,也怨恨虞荞那样久,久到一看对方委屈,就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她。
“虞荞,你究竟图什么呢?这么多年的努力,因为一个孟雪鹤全部化为乌有。那群愚蠢的公民受了那么多恩惠,也来对你说三道四?……”
“不用说了。”虞荞唇瓣发白,但还是撑着冷静打断她,“他们只是不懂政治舆论,不是有意指责我。郑誉,我知道你是想安慰我,可这没什么。”
与大肆辱骂相比,虞荞在乎的只有选民的不信任。他们当然可以指责自己,可是,他们怎么能不信自己?
虞荞忍受不了自己的人格被鄙视,哪怕一丝一毫。
而郑誉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她想,虞荞疯了吗?那么多的污言秽语,她居然还有心思替那群愚民辩解?
心里这么想了,她也这么说了。
可更加出乎意料的是,虞荞反而直直地看向她,眼眶更红,流露费解:“愚民?这分明是上位者的默许和引导,我为什么要怨恨这群普通人?”
“上网发言是没有门槛的事,心智不成熟的人也能来说话表达。从小接受的教育和大量存在的信息差,让他们根本没有看懂政治的能力,这样的人被上位者蛊惑引导着做错事,分明是值得同情的,我为什么要高高在上地指责他们?作为既得利益者兼大力推动者的你们,又凭什么去批判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