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的eniga比失去神志的异化者更危险。
但瞿渚清绝不会让自己走到那一步。
“其实我有时候挺佩服你的,暗网第一任最高执法官,长庚。”齐卫侧目,嘲讽似的笑着。
他故意将楚慎曾经的身份咬字极重。
在看到楚慎听见时肩头的轻微晃动时,齐卫轻哼了一声。
“呵,感动吗,他现在应该跟当年的长庚很像吧。”齐卫继续道,“我实在是想不出来十年前你到底都给他灌了些什么迷魂汤,把他养得这么深明大义,连自己的命都可以毫不顾惜。”
齐卫的话,一句一句,重重碾在楚慎的心上。
是啊,瞿渚清现在的样子,本该是他曾经最希望见到的样子。
他本该为此骄傲。
但瞿渚清又是被多少恨推着走到今天的?
又承受了多少痛苦才维持着如今的表面风光?
他倒是宁愿瞿渚清从未认识过他,这一辈子都平淡些,也安稳些,不再被仇恨蒙蔽,能看到烟火日月,能感受春秋冷暖。
楚慎没有再追问瞿渚清腺体的问题,他只是沙哑无比的问道:“我的信息素能帮到他,是么?”
一般情况下,被临时标记的一方信息素确实会对eniga腺体损伤有影响。
但这种影响也该很有限才对,只是作为恢复期的一种辅助手段,做不了救命的良药。
若是永久标记,用处倒是会更大些。
但以他们现在的局面,根本无法预料未来,不敢豪赌。
齐卫一边走到药箱旁边翻找,一边点了点头:“嗯,至少能帮他度过易感期,不至于再受创,若是能多陪他养一段时间,他的易感期紊乱应该能被控制住。”
楚慎猛的站起身:“别找镇定剂了,带我去找他。”
楚慎想起他被瞿渚清囚禁时,目睹瞿渚清易感期失控强撑的模样。
那不像是易感期,而更像是一场酷刑。
若是在这种时候任由他给自己注射强制镇定剂,不知道会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子。
“算了吧,他现在情况有些复杂,我都不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齐卫摇着头,“他短时间接触你的信息素的确有效果,但这次离开之后戒断反应严重,比不接触还要恼火。”
在他确定缘由之前,若是楚慎又待了一会儿就跑了,瞿渚清不知道得遭多少罪。
“三天。”楚慎低着头,神色氤氲不清,“他易感期这三天,我不会走。”
齐卫狐疑的看了楚慎好几眼。
楚慎眼尾已然有些泛红,那未干的泪痕悬在他好看得摄人心魄的脸颊上,倒是显得真诚。
“有时候又觉得你很在乎他,有时候又觉得你如果真的在乎他,他也不至于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齐卫忍不住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