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
清脆的破空声再次在演武殿内响起,剑锋划破空气,带起一阵微弱的气流,吹动了沐玄月垂在耳边的几缕银。
她站在阴影与光明的交界处,目光始终追随着那个挥剑的身影,一动不动。
……
沐玄月不知何时已经离开,留下少年一人在演武场挥洒着汗水。
“四百九十八。”
汗水顺着睫毛滴落,视线里的青石板变得模糊不清。沐玄珩咬紧牙关,手掌与剑柄摩擦,掌心的老茧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四百九十九。”
双臂肌肉在痉挛中出抗议,每一次抬起这把玄铁重剑,都伴随着关节的弹响。
“五百!”
最后一次斩击落下,带起的风压吹开了地上的灰尘。
“哐当。”
重剑脱手,砸在坚硬的地面上。沐玄珩双膝软,整个人向后栽倒,背脊重重撞上被汗水浸透的地面。
肺部的空气被挤压殆尽,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出粗粝的喘息声。汗水流进眼睛,刺痛感让他不得不眯起双眼,如同死狗一般瘫着。
“叮铃——”
清脆悦耳的金属撞击声穿透了耳膜中嗡嗡的血流声。
那声音极近,伴随着某种没有重量的靠近。沐玄珩费力地转动脖颈,视线贴着地面平移。
原本空旷的演武场边缘,多了一双脚。
那双脚白皙细腻,足弓弯出一道优雅紧致的弧线,圆润可爱的脚趾微微蜷缩,透着淡淡的粉色。
脚踝纤细,系着一枚精致的金铃,随着主人的动作轻轻晃动。
但最引人注目的并非这双脚本身,而是它们并没有真正踩在布满灰尘和汗渍的青石板上。
那一双精致的玉足悬浮在地面上方半寸处,脚底与肮脏的石板之间,隔着一层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透明气障。
那一层薄薄的仙力流转,将地面的灰尘彻底阻隔在外。
视线顺着那截纤细的小腿向上,掠过蓬松的蕾丝裙摆,最终定格在一张粉雕玉琢的脸蛋上。
沐玄灵双手抱在胸前,粉色的双马尾垂在肩侧,梢微卷,随着她的动作轻轻弹跳。
她那张带着些许婴儿肥的圆脸上写满了不满,粉嫩的嘴唇微微嘟起,标志性的银紫色大眼睛正居高临下地盯着地上的男人。
“啧。”
她撇了撇嘴,出一声清脆的咋舌声。
“这才刚过午时,咱们的沐大少爷就已经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沐玄灵身体前倾,那悬浮的脚尖轻轻一点,隔空虚踢了一下沐玄珩的小腿。
虽然没有触碰,但一股精准的气劲却实打实地撞在肌肉上。
“喂,没死就吱一声,杂鱼。”
沐玄灵歪着头,双马尾滑落到胸前,她眨巴着大眼睛,脸颊微鼓,嘴里却吐出冰冷的词汇。
沐玄珩扯动了一下嘴角,试图露出一个笑容,但面部肌肉僵硬得不听使唤。
“灵儿……”嗓音干涩嘶哑,喉咙里像是卡着一块炭,“你是专门……来看我的吗……”
“哈?专门来看你?”
沐玄灵那一双大眼睛瞬间瞪圆,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胡话。
她右手一抖,“唰”的一声,手中的灵扇猛地展开,挡住了她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状的眉眼。
“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她用扇骨点了点沐玄珩身下那一滩汗渍,嫌弃地皱起鼻子。
“本宫主只是路过……顺便来看看这演武场的地板有没有被你的汗弄脏,免得污了逍遥宫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