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玄律跟在身后,脚步声在空旷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前面的那个身影停了下来,转过身。沐玄清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她靠在一张凭空出现的云床上,那双金色的瞳孔平静地注视着面前的女儿。
“说说看,”
沐玄清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听不出喜怒。
“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
沐玄律垂下头,视线落在母亲那双赤裸的玉足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双手交叠在身前,维持着作为一个犯错晚辈的恭敬,但也保留着属于女帝的体面。
“女儿知错。”
她的声音平稳,条理清晰。
“女儿不该因一时私心,引入外人搅乱逍遥宫的清净。更不该在餐桌上失仪,折损了女帝的颜面。”
她说完,微微躬身,等待着母亲的训斥,或许是禁足,或许是罚抄道经。这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头顶上方传来一声轻笑。
“啧。”
沐玄清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气中轻轻摇了摇。
“不对哦。”
沐玄律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起头。
“什么……”
一阵风吹过。
这阵风来得毫无征兆,没有灵力的波动,没有法则的轨迹,甚至连气流的感觉都很微弱。
但沐玄律眼前的世界在瞬间颠倒了。
视线中的星空急旋转,脚下的白玉地面猛地拉近。失重感仅仅持续了一瞬,紧接着就是腹部传来的温热触感和挤压感。
“唔!”
沐玄律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双手本能地撑在地上。
等她的视线重新聚焦,大脑终于处理完身体传来的信息时,她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她正趴在沐玄清的腿上。
那个她平日里哪怕坐着都要保持三寸距离的母亲,此刻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云床上。
而她自己,这位执掌两仪大道的道君,此刻小腹正垫在母亲的大腿上,上半身被迫向下倾斜,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头颅此刻垂到了母亲的膝盖下方。
最让她感到头皮炸的是下半身的感觉。
因为上半身下垂,她的腰部被迫塌陷,那个被层层帝袍包裹的臀部,此刻正以一个极其羞耻的角度高高撅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道祖宫微冷的空气中——以及母亲的视线下。
这是惩罚。
这是她在沐玄灵还是个只会玩泥巴的小丫头时,用来惩罚她打碎花瓶的姿势。
血液在这一刻疯狂地涌向沐玄律的头部,那张总是冷若冰霜的脸在瞬间红得通透,连耳根都充满了血色。
“母……母亲?!”
沐玄律的声音变了调,带着明显的颤音。
她甚至顾不上思考,体内的法则在一瞬间爆。黑白二色的光晕在她身后轰然炸开,那是足以碾碎星辰、重塑规则的恐怖力量。
她要起来。她必须立刻、马上从这个姿势中解脱出来。这关乎尊严,关乎她作为女帝存在的根基。
“给我……起!”
沐玄律咬着牙,双臂肌肉紧绷,试图撑起身体。
那团爆的太极光晕刚刚成型,还没来得及扩散。
沐玄清只是垂着眼皮,那是看都没看一眼身后那毁天灭地的异象,那只修长白皙的手掌便轻飘飘地落了下来,按在了沐玄律那盈盈一握的后腰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那只手掌接触到沐玄律身体的瞬间,那团刚刚还狂暴无比的黑白光晕在接触到那只手掌的瞬间,甚至没有出一丝声响,直接无声无息地湮灭在虚空中。
沐玄律刚刚撑起半寸的手臂瞬间失去了所有支撑力,整个人重重地跌了回去,小腹再次狠狠地撞在母亲的大腿上。
“呃!”
一声闷哼被撞出了喉咙。
那只按在她腰上的手掌并没有用力,也没有使用任何禁锢类的法术。
但沐玄律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整个宇宙压在了身上,体内的仙力依然在经脉中奔腾,却完全无法冲出体外,甚至连控制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
“放开……母亲!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