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玄律死死咬着牙,下颌骨因为过度用力而绷出几道冷硬的线条。她闭上眼睛,试图将那个声音赶出去,但那个声音却反而笑得更加放肆。
『别装了,我的好妹妹。』
『那是珩儿啊……那是我们将来的夫君啊……只要能让他开心,喂个奶算什么?』
『如果是我的话……恨不得现在就跪在他面前,求他吸干呢……』
“闭嘴!”
沐玄律在心里怒吼了一声,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原本碧绿色的眸子里,有一瞬间闪过了一抹诡异的紫色,随即又迅被原本的颜色覆盖。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看来,你想明白了。”
沐玄清一直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此刻满意地收回了手。
“既然是家里的一分子,既然享受了这份血脉带来的力量和荣耀,那就得履行这份血脉赋予的职责。”
“取悦他,侍奉他,让他离不开你。”
“这就是你的道,也是你的命。”
沐玄律低着头,看着地面上那块映出自己倒影的玉砖。
倒影里的女人依然穿着那身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帝袍,可那张脸却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却有带着一丝诡异的红润,就好像是回光返照了一般。
良久。
她慢慢直起腰,双手交叠在身前,动作僵硬地行了一个标准的晚辈礼。
“母亲教诲……”
沐玄律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磨砺着喉咙,带着粗粝的听感。
“女儿……记下了。”
“既然记下了,那就回去好好准备吧。”
沐玄清挥了挥手,转过身重新坐回了那张宽大的王座上。
“别让珩儿等太久。你也知道,那孩子现在的耐性可没以前那么好了。”
沐玄律维持着行礼的姿势僵了两秒,随后默默地转过身。
她的脚步有些虚浮,原本挺拔的脊背此刻看上去竟有些佝偻。
她到底一直在坚持什么?
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不想再在这里多待一刻。哪怕是外面的冷风也好,只要能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对了。”
就在沐玄律的手即将触碰到殿门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沐玄清懒洋洋的声音。
“刚才忘了告诉你。”
“我想着你毕竟没什么经验,脸皮又薄,怕你到时候手忙脚乱反而惹了珩儿不快。”
沐玄律的手指在门框上扣紧,指甲在木料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她没有回头,只是背影僵硬地停在那里。
“所以我让人往藏书阁里送了一批新书。”
沐玄清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在空中比画了一个翻书的动作,语气轻快自然,全无半点道祖的架子。
“都是些图文并茂的好东西。”
“记得去拿来看看。我看里面的插图画得极好,那手法……啧啧,连我看了都觉得妙。”
“咣当!”
殿门被猛地撞开。
沐玄律甚至没有去推门,而是直接用身体撞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她根本不敢回头,甚至连一句告退的话都说不出来。
那道雪白的身影踉跄了一下,随后化作一道有些慌乱的遁光,瞬间消失在道祖宫外的云海之中。
“呵。”
沐玄清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指尖绕着垂落在胸前的一缕白,心情极好地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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