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充斥着刺鼻的血腥味和焦煳味,暗红色的土地被黑色的血液浸透,踩上去出黏腻的声响。
一座临时搭建的营帐内,传来一声凄厉的咆哮。
“操!轻点!你想疼死老子吗?!”
蛮骨赤裸着上身躺在特制的石床上,原本如岩石般坚硬的肌肉此刻却在剧烈抽搐。
他的胸口有一个碗口大的贯穿伤,伤口周围的血肉呈现出诡异的灰白色,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机。
更可怕的是,即便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依然能听到细微的“嗤嗤”声,像是有无数把看不见的细小利刃正在那里切割着他的骨肉。
一名身披黑袍的老军医满头大汗,双手死死按在蛮骨的肩膀上,十指指尖亮起幽绿色的魔火,正一点点顺着蛮骨的经脉向下推移。
“大人,忍着点!那剑意太霸道,正在往心脉里钻,必须引出来!”
军医咬着牙,猛地力,将那团在皮肉下乱窜的无形剑气逼向蛮骨的左臂。
“啊——!!”
蛮骨的左臂瞬间膨胀了一圈,皮肤表面迸裂出无数细密的血口,黑血狂飙。
“就是现在!”
军医大喝一声,腾出一只手化作骨刃,对着蛮骨的左肩狠狠斩下。
“噗嗤!”
整条左臂齐根而断,飞出数米远。
断臂尚未落地,便在半空中自行炸碎,化作漫天齑粉,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那里面蕴含的剑意在失去压制后瞬间爆,将承载它的血肉彻底绞杀。
蛮骨疼得整张脸都扭曲在一起,五官挪位,脖颈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他大口喘着粗气,眼神凶狠地瞪向站在营帐角落里的那个红袍男子。
“血煞!你他娘的……就在旁边看着!”
蛮骨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那个拿烧火棍的小子……那一剑劈过来的时候,你明明能拦住!为什么要等老子胳膊都要废了才出手?!”
角落里,血煞道君静静地站着。他的一袭红袍鲜艳得像是刚从血池里捞出来,脸上戴着一张似笑非笑的惨白面具。
他没有回答蛮骨的质问,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白痕,虽然已经在愈合,但依然残留着一丝刺痛。
那是他救下蛮骨时,被那一剑的余波扫中的代价。
血煞抬起头,透过面具的眼孔看着地上那滩碎肉。
那不是普通的剑意。
一般的道君,他自信能正面硬撼。但这股力量……那种仿佛能斩断规则本身的锋锐感,完全出了他对“剑修”的认知。
还有那根棍子。
血煞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他亲眼看到那根黑黝黝的烧火棍在接触蛮骨战甲的瞬间,剑身修长如水,寒光照亮了半个星域。
那一瞬间的心悸,让他到现在指尖还有些凉。
若那一剑斩的不是蛮骨,而是他……
“试探……总是有代价的。”
血煞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阴冷。
“你!”蛮骨气结,刚想破口大骂。
突然,营帐内的光线暗了下来。
所有的嘈杂声、惨叫声,甚至是空气流动的声音,都在这一瞬间消失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压力从头顶降临,就像是整个天穹都塌了下来。
蛮骨张着嘴,骂人的话卡在喉咙里,眼珠子瞪得滚圆。
血煞猛地转身,原本漫不经心的姿态瞬间紧绷,对着营帐中央那团凭空出现的黑雾深深低下头颅。
“魔尊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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