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世却起身道:“既是鬼魂作祟,自然要急。不如即日动身吧。”
陆明周也道:“裴世说的是。江年,鬼魂这边你放一放,你去和镜阳宗的季公子与季小姐一同调查溟海村的案子吧。”
贺江年眼睛一亮:“真的?”
“骗你作甚。”陆明周扶额,“季衡今日与我通讯,说是那边需要一名擅追踪的修士,你既最擅追踪,不如与他们一同调查溟海村一案。”
贺江年不知为何似乎对参与调查溟海村这件事异常感兴趣,明明被陆明周一句话就给打发了,却居然还有些感恩戴德的意思。
得,这下是一对三,连刚刚的外援贺江年都指望不上了。
陆云笺无奈叹气,只得应允下来。
第二日草草用过早饭,陆明周送陆云笺到山脚,陆云笺拽着他的衣袖不想撒手,陆明周倒是没什么担忧之色,轻轻拍拍她的肩,大义灭亲般地把她推了出去。
山门外,裴世孑然独立,淡漠如常,似乎已经等候多时了。
由于老妖婆突然杀出导致那鬼魂不知所踪,因此二人只能前往贺江年最初发现鬼魂作案的地方调查。
二人一路并行,气氛十分沉闷,陆云笺踌躇许久,还是道:“裴公子,戮心蛊那事,真的很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后来……也没有找到解戮心蛊的办法,以后要是找到了,我一定第一时间把它解了。”
裴世停下脚步,皮笑肉不笑地看向她:“陆小姐要杀都毫不犹豫,小小一个戮心蛊罢了,想下不就下了?”
陆云笺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道:“我没……”
“我没”什么,她说不出来了。
裴世不知何时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一下,她登时便动弹不得。
“不好意思,我并不是很想听陆小姐扯谎。”
陆云笺欲哭无泪,心道:不想听的话,也不能杀人灭口吧……
裴世却是难得很有耐心,居然还有心思替她整理一下衣摆:“陆小姐不喜欢说实话,我就只好用摄魂符了。摄魂符虽然低阶,但好歹是出自陆小姐之手,陆小姐这次……应该说不了谎了吧。”
怪不得后来去收拾摆在桌上的黄纸时,自己画的那几张摄魂符全都不见了。当时走得急没细想,原来竟是被裴世收起来了。
陆云笺还在苦苦思索着应对之策,却忽觉眼前一黑、头晕目眩,仿佛意识被抽离一般,霎时对外界没了任何感知。
裴世静静站了片刻,看着陆云笺的眼睛变得空洞无神,又等了一会儿,才抛出第一个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
陆云笺乖乖回答:“陆云笺。”
“你兄长叫什么名字?”
“陆明周。”
方才两个问题是确认摄魂符是否生效,见陆云笺的确有问必答且十分迅速,似乎并无意识,裴世没觉得轻松,反倒更加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