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内人心惶惶,阿宋却自请来守着我的房门。那段时间我虽还做梦,但好歹没出什么事。
“我以为没什么事了,便换了个人来守房门,谁想到,昨晚那人又死了。”
“阿宋。”裴世朝阿宋抬了抬下巴,“死了那么多人,你还敢主动揽这差事,不怕死?”
阿宋低垂眉眼,声音轻微而平静:“小时候爹娘算命,说小的命硬,轻易死不了。小的想多拿些银钱,别人不敢做的差事,小的也愿试一试。”
“命硬啊。”裴世微微一笑,“你过来,我给你看看手相。”
陆云笺不懂裴世的操作,只能和同样迷茫的郝庆尴尬地对视一眼。
裴世牵过阿宋的手,随意看了看他的手掌,相当不走心地道:“是命硬。既如此,你今晚就再守着你们家老爷,如何?”
阿宋微微抬眼,没有看他,而是看向了郝庆。
郝庆忙不迭地:“都听仙君的,都听仙君的。”阿宋这才应允下来。
裴世对郝庆道:“左右现下也看不出个什么,我们先观察一夜。郝员外今夜还是照常睡,我们在你房里守着,看看是否有什么鬼怪作乱,让你做这样的噩梦。”
他的视线扫过屋内站着的人,最后停在阿宋身上:“反正阿宋守在门外,不会出什么事。”
旧冤孽
由于晚上有大工程,二人决定在白天补一觉,早早用过饭后,便前往各自住处。
陆云笺避开下人,悄悄拉住了裴世:“怎么样?”
裴世装傻:“什么?”
“你给他看手相啊。”
“不是说了么,命硬。”
“真就只是看手相啊?”陆云笺狐疑地蹙眉,“没别的?”
裴世好笑地看着她:“陆小姐……原来还剩了那么一点点脑子。”
陆云笺:“??”
“我方才的确不是在看手相,我把灵流打入他的经脉试探,他的确只是个普通人,没有灵力。”
“不会吧,真就有人命硬成这样,妖魔鬼怪都不伤他?”只怕神仙转世都不会有这样的命格吧。
“自然是胡扯。不过究竟为何独独他一人没死,只能今晚再看。”裴世一笑,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所以陆小姐还是好好补觉吧,到时别打瞌睡。”
瞌睡自然是不敢打的。为了保命,陆云笺在隔着礼貌距离的前提下,努力和裴世靠得近了些。
然而一夜无事,除了窗外聒噪的虫鸣,一切都平静得近乎诡异。
清晨一推门,便见阿宋在外洒扫庭院,一派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