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缇泄气地合上通话盒,一阵莫大的恐惧涌上心头,她好像从来没有设想过计划会失败。
如果什么也没有带回去,她只能被研究所扫地出门,她早就错过转正机会了。
回家……她想也不敢想。
她还接受不了这个计划失败的结果。
抓紧享受眼前……
瑞缇感觉后脑勺越来越热,一种杂乱的焦急从胸腔冲向她的喉咙。
“麦塔安尔森!”她朝楼上大喊到。
“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麦塔连跪带爬地从楼上滑下来,一连串声音像房子要爆炸了。
少男的金发被嘴角狼狈地吃掉,那本日记还被抱在胸前,宽松的肩袖滑脱,后发轻轻扫抚着稚嫩的肩。
麦塔跑下来这阵风刮得她脸上痒痒的。
冷静后,瑞缇不知道要怎么收场,她从来不会如此冲动,难道是最近受伤的缘故吗?
“我…我想邀请你和我在月光下喝一杯……”她迅速环顾四周。
“牛奶。”
瑞缇快受不了自己了,麦塔现在肯定在心里骂她是个神经病。
她放弃了,准备说自己腿疼,善良的人总会宽容病人。
“我知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了!”
瑞缇恍惚地看着麦塔嘴角翘起,异常兴奋地大喊:“别担心,我没有忘!”
春光乍泄
麦塔丢下这句令人匪夷所思的话后居然跑了,留瑞缇在原地发呆。
他的脚步声从屋子里的四面八方传来,地板上仿佛放满了气球。
换做其他人,瑞缇可能觉得这是在给她台阶下。但这是麦塔,一个内外如一的大善人,他的话永远只有一层。
“来啦,来啦!”麦塔像松鼠一样窜到她的轮椅旁,脖颈带有淡淡的花香。
少年在桌子上依次放上工艺精巧的画框、她提到过的材料、一杯香浓的牛奶。
“可以开始了吗?”他小心翼翼又充满期待地望向瑞缇。
“等你上去了我再做,你这样盯着我我可做不出来。”麦塔的眼神都快把她烤化了,看得她汗毛直立。
“好!我现在就上去!”
他转身就朝楼上跑,溜得比谁都快。
一个什么东西顺着他的残影飞了出来,精准地落在了瑞缇面前。
“夏季兼职申请信。”瑞缇念了出来,信封正面写了一个巨大的“密”,生怕人看不到。
“你要去打两份工?”
“嘘!”麦塔赶紧捂住瑞缇的嘴:“小声点,这是不允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