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纤长的下睫毛变得湿润,发红的眼眶成了一个水槽,她才知道他是想哭了。
没等她想好怎么开口,麦塔的泪水就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每一颗都十分有重量,这种有穿透力的声音,快把地板击穿了。
这是什么回事?犹利的威力有这么大吗?能让他哭成这样,她现在有点手足无措。
“怎么了?”
她只好把声音放低,试探性地拍拍麦塔的肩。
这下像是点到了他的穴位,男人抽搐的更厉害了,肩膀像一座起伏的小山丘,按也按不住。
大滴的泪水砸下来,正好砸在了瑞缇的手背上,又凉又痒的感觉,她还挺喜欢的。
美男的心思过于细腻难猜,看来今天的计划是泡汤了,瑞缇现在烦躁无比,犹利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她现在也只能等麦塔静下来,能发出声音再说。
男人鼻尖是一颗成熟的果实,他有些哭不动了,坐到了凳子上,含糊不清地发出了一些细碎的声音。
瑞缇听不清,只好把耳朵凑到他的嘴前。
“你,你不…帮我。”
就是因为这个?
“我哪里没有帮你?我不是让他离开了吗?”
“没有,你是好声好气的让他回去的。”他此刻的鼻音很重。
“我也批评了他,不该擅自闯入的。”瑞缇说。
她实在懂不了麦塔的逻辑,人走了不就行了?难不成她要用扫帚把人赶走?这对她一个瘸子来说不合适吧,虽然现在不是了。
“而且…而且你还要去和她跳舞。”说道这个,麦塔的泪阀又打开了,像瀑布一般奔腾而下。
“你知道的,这个舞跳不成。”瑞缇扶着额头,觉得头疼。
“你干嘛这么在意他?不想我和他接触?为什么?”
四目凑近,麦塔一下子平静了,哭了后更加动人的眼睛沉默的望着她。
“我就是不想让你和坏人接触。”麦塔小口喘气。
“坏人?那我和别的好人接触,你不会在意的吧?”瑞缇两眼弯弯,靠他的肩膀越来越近。
“不会。”男人一口咬定,两人的距离让他有些害怕了。
“那这样。”瑞缇按住了他的脑袋:“你去跟他说,你被我睡了,我只能对你一个人负责,叫他以后别来联系我了。”
小仙子
世界陷入了长久的死寂,浓厚的鼻息声伴随着男人的呜咽戛然而止,眼角不再有新的泉水灌注,麦塔呆若木鸡,瑞缇的这番拨弄堵得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少女不断地挑战他的底线,甚至踩着弹簧在他的“线”上胡乱跳动,瑞缇轻而易举地晃动了他那圣神、不可侵犯的领地。
在友善的爱新维尔小镇上,他还没有听过这么下流的话。他感受不到崩溃、愤怒,只有心弦被弹起的紧绷感。
他快要撑不住了,变成了一朵云,身体轻盈无比,可以任人拿起又放下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