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先中断和白英的通话,把黑盒子护好。
黑盒子绝不能进水!不然所有的希望都葬送在此。
“呼啦啦!”
一阵沉重的风刮过,大滴小滴的水珠倾盆而落,只能先把盒子夹在裤腰里面,拿那点可怜的布料挡挡雨
周围避雨的地方,她环顾四周,只有……
水珠扎堆似的挤在了她的睫毛前,眼前一片朦胧,情况更糟了。
等她抹完水再睁开眼的时候,雨滴奇迹般地打不到她身上了,头上多了一片透明的幕布。
“啪嗒!啪!啪嗒!”雨的声音变大了。
谁?
她转过身,是一个高个子的女人。
女人脖子上系了一条皱成一团的蓝色的丝巾,完全没有保养的痕迹。
她不像瑞缇在小镇见到的人一样喜欢蕾丝和印花绸缎,穿着非常素雅的棉布裙,腰间绑着一块咖色的短围裙。
她手上有两把伞,那这把透明的伞是她特意给自己准备的。
这应该就是夏米尔恩林了。
“先去我的咖啡店坐坐吗?瑞缇。”
女人朝她含蓄地笑了笑,瑞缇才注意到她的眉骨很高,深咖色的眼眸抬起来,有一种深沉而知性的味道。
但她给人的感觉是温柔的,没有丝毫攻击性。
这和他们口中顽固的疯女人形象完全不一样。
“你怎么知道我是……”瑞缇的心瞬间掉了一截,她不知道女人刚刚有没有看到她往断崖丢东西。
“除了你没人敢独自站在这儿了。”夏米尔随意盘好的头发被风打乱,她没有手去整理,一半的脸颊都看不见了。
“所以,要进来喝一杯咖啡吗?”
瑞缇接过伞:“我很乐意,夏米尔小姐,但我暂时没有钱付你。”
天色已暗,她本来打算赶快回去,但今天突然下雨,人也遇到了,她也只能选择留下。
女人莞尔:“我还没收过钱呢,第一个客人,当然免费。”
说完,夏米尔带着她走下那个通往地下通道的楼梯,楼梯上全然被青草和藤蔓覆盖,远处看就是一个天然地洞。
楼梯尽头有一扇陈旧的冷杉木门,门缝间被枯枝败叶粘住,女人按住把手使劲一推,门才“嘭”一声打开,像脆薯条一样的叶片散在透明伞上,潮湿的雨水把它们盖成了伞的印花。
夏米尔把灯打开,每个角落都开着暖黄色的小筒灯,地面和吧台一尘不染,靠近断崖的整面墙都是落地窗,此刻只能看到趴在墙上的水滴和没有黑透的阴云。
瑞缇往下看,窗下绑了一大张用麻绳编的攀爬网,这也…太危险了吧,她想象不到夏米尔是怎么把它安上去的。
“看起来很蠢,对吧。”夏米尔注意到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窗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