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针尖离他太近,纳申言语中夹杂着很好察觉的慌张。
“感恩戴德?我每天看着你们亮晶晶的手表和天上穿来穿去的私人飞船恨不得把你们的皮剥下来,你这副嘴脸,真是招人恨呢——”瑞缇轻蔑地看着她的老领导,最后几句话了,还是那么让人讨厌。
“噗!”
纳申刚要发作,那根见习的针管就扎进了孩子细嫩的皮肤里。
男孩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纳申痛苦地大叫起来,像是要被四分五裂一般。
“就算没了…没了我,你们也动不了钟。”
纳申痛苦的喊叫着,没有人在这时候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不过瑞缇竟在这喊声中听到了一丝笑意,男孩嘴角翘起来抽动着。
太诡异了!
她们的大脑一片茫然,霎时,男孩的手指死死摁在了黑熊标记上,标记的边缘开始闪烁起蓝色的光芒,上面弥漫着一层像寒气一样的雾。
这是怎么回事?
“哈……只需要两个小时,不对,一个小时,大雪就会彻底淹没这里,谁也别想…跑……”
纳申极其虚弱地说完最后一个字,男孩闭上双眼,原地睡了过去。
瑞缇警觉过来后抬头,天上聚集着烂鸭绒一样的雪,朝小镇砸下来。
“不好!黑熊标记标记了钟铃,他们通过这个手段已经控制了天气!”费南多反应过来,语速极快地说着。
一个小时,这里就会被彻底淹没……
“我们只有一个小时了!我得上山敲钟!不然我们都得完!这里交给你们了!”瑞缇没留一个眼神,转头就跑。
“你去哪儿!山上很危险!”麦塔追着她的大喊。
她来不及朝麦塔解释了,一脚踢开上滑梯的门,跳进了上行车。
身后传来了执法队的警铃,她相信她们能处理好一切,山上的任务,只能交给她完成了。
车链条的嘎吱声让她回忆起天上那些雪,她清晰地认知到这次山上天气不会比她被困那天轻松。
这次是最后一站,她的生死,小镇所有人的生死,都在与她。
她必须在这一个小时内爬到山顶,重新拉起大钟铃后面的钟摆,然后敲响季节的铃铛。
小镇就能迎来新的春天。
白沙状的雪堆簇雪山山顶上,从下往上看,山体像是被裹上了一层凹凸不平的夹心,有了一副让人着迷的皮囊。
但天空上的不断砸下来的白警醒着人们这是一场来自雪的骗局,它们柔和的外表下潜伏着巨大的危机。
看起来密实的雪块有可能中间是松软的,一个不注意踩上去,整个人都会被上方不断跨下来的雪埋没,悄无声息地消失。
冷风“呼呼”地呼啸着,风得速度太快,气流尖声高歌起来,把少女得脸当成了靶场,颊裹着冰块的落雪不断浸润着皮肤间的猩红的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