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净只感觉周围人越来越多,刚想回头同谢玄说要不回去吧。扭头就已经看不见谢玄了。
“公……”余净刚开口,手心一阵温热,剩下的话消失在风中,余净回过头,谢玄就站在她身前,手紧紧牵着她的手。
余净看着谢玄从人群中挤到她身边,将她揽进怀里。余净只感觉脑子一片空白,呆呆地被谢玄带着走。
走到稍空一些的地方,谢玄也并未松开她的手。
“公子。”余净看了一眼他们牵着的手,轻唤了一声,谢玄回头低眉看向她。
“嘭!”天际炸开的焰火,吓了余净一跳,彼时余净正看着谢玄,谢玄定定地站在她面前。那焰火,就在他的眼中盛开,熠熠生辉。
他的眉眼带笑,温柔至极,余净一时都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什么?”谢玄声音大了一些,凑到余净的耳边问道。余净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远处的远处的焰火。
就这样,谢玄牵着她的手,看完了一场焰火。当最后一声焰火的星火散落下来,周遭都显得安静下来。然后再慢慢恢复到方才的嘈杂。
“郎君,给娘子买一盏兔子花灯吧?”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小女孩手上提着几盏兔子花灯,跑到谢玄面前脆生生地同谢玄道。
那个小女孩绑了两个发髻,脸圆嘟嘟的,笑起来的时候还有两个小酒窝,看着很可爱。谢玄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应声道:“好。”
谢玄摸出银子给她,然后接过她递过来的花灯。
“花灯只要五文钱,郎君你等一等,我回去找娘亲。”小女孩说着就要跑回去。谢玄笑着应声道,“不必了,你收着吧。”
“多谢郎君!”小女孩一副喜出望外的模样,笑着同谢玄鞠了一躬,接着拿着银子和兔子花灯跑到稍远处一个花灯摊子前同一个女子兴奋地说着什么。那女子说着小女孩指得方向看过去,就看见两个背影。
男子一身庭芜绿,女子一身藕荷色。男子的手牵着女子的,女子的另外一只手还提着他们家的兔子花灯。看着背影,都是极相配的。
谢玄带着余净到了城外的小树林中,周围无人,林深幽静。余净手上的兔子灯,这会儿正好发挥作用。余净同谢玄走在小道上,耳边就只有他们脚步声,还有林子里小动物发出的轻轻的动静。
“公子,我们回去吧。”余净开口道。
“好。”谢玄应声,伸手捏诀。
一转身,他们已经回到了有苏山的庄子里。
“我送你回去。”谢玄开口道。
余净原本想拒绝,想了想还是作罢,点了点头。召了一只流萤出来,跟着流萤往房间走。快走到房门前的时候,冷不丁看见房门前站着一个人。走近了才看清缱鹤的一头银发。
“小皇子?”余净疑惑地出声。
缱鹤早就注意到了他们,同余净笑了笑,应声道:“我说怎么一日都不见你,原是同君上去玩儿了。”
余净欲言又止,缱鹤却先开口道:“玩了一日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余净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听缱鹤如此说,松了一口气,伸手推开房门,将要关上房门时,同他们道:“君上、小皇子。”
他们同时看向她,余净露出一个略尴尬的笑来:“你们也早些休息。”
“嗯。”他们同时应声。直到余净将房门关上,才互相不屑地看了一眼。
谢玄正准备回去,就听缱鹤在身后问道:“君上不是对她无意吗?”
听见这话,谢玄懒懒地回身,极轻淡地看了他一眼,反问道:“本君,何时说过这话?”
谢玄身上还穿着庭芜绿银竹纹的衣裳,看着就是一副凡人贵公子的模样,可他的神情,语气,无形之中给了缱鹤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缱鹤笑了笑:“君上若是对她有意可要早些说,待哪日她应了做我的皇妃,可就来不及了。”
缱鹤说完这句话,谢玄还未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消失了。谢玄只当他在激他,也未曾放在心上。
余净回到房里,将兔子灯放在桌上,又将耳畔的栀子花取下来放到花灯的旁边。今日发生了太多事,她整个人现在都还有些懵。
作者有话说:
谢玄&余净(拿着兔子灯):祝大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评论发红包(小声:如果没人评论当我没说。)
“笃笃笃。”门被敲响了。
“谁啊。”余净朝着门口喊了一声。
“是我。”月老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余净有些疑惑地站起身,打开门,疑问地唤了一声,“师父?”
闻到月老身上的酒气:“师父,你喝酒了?”
“嗯,方才同泽兰还有族长他们喝了一些。”月老话音刚落,接着道,“今日一日都未曾瞧见你,你去哪儿了?”
“我?”余净喃喃着重复了一遍,“君上要去凡间游玩,说我刚从凡间历劫回来,对凡间会熟悉一些,便让我带路了,去了蓟州的上巳节。”
余净老老实实地交代:“不是我不同你们说,实在是君上过来得太早了些,还未来得及!后来逛着逛着就忘了。”
月老听见余净这话,眉头轻皱了皱,仔细地看了一眼余净的神情,开口问道:“怎么了?有心事?”
月老是很了解余净的,余净听月老这么说,点了点头道:“嗯,师父,有一事,我确乎有些不明白。”
“跟为师喝茶去?”月老说着,朝着外头指了指。余净笑着点了点头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