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璟淮的警告猫似乎听懂了,又或者挠了人一爪子,有些愧疚,总之猫老实很多,不再趁人进出别墅的时候逃出去,但所有人依旧很小心。
裴璟淮只休了一天假,就回集团工作,每天早出晚归,并没太多时间陪猫,但每晚睡觉之前一定会摸他几下。
猫摸起来真的解压,如果能听到两声呼噜声,那就更好不过。
裴璟淮渐渐习惯这种感觉,摸猫的次数越来越多、姿势越发娴熟,可惜每次一摸到尾巴根和肚子,猫立刻就会翻脸,尤其是肚子。
有了抓伤裴璟淮的前车之鉴,白逸淼就算用爪子推他,也都小心收着指甲,双方关系日渐趋向于和平。
时间过得飞快,接连睡了一周好觉,裴璟淮精神矍铄,成功拿下两个国际项目之后,更是意气风发,春风和煦。
他将一切功劳都归到猫的头上,甚至因此一再降低底线,连猫用马桶的事情都可以容忍了。
除了用餐的时候。
与裴璟淮相比,白逸淼的状况明显不太好,一天比一天焦灼。
妖力压制只撑了七八天,立春这日,发情期紧随而至。当天深夜,白逸淼身体发热,再次狂奔进洗手间,变成了人形。
他暴躁掏出手机,想打电话臭骂黄瑞祥一通,另一个号码先打了进来。
电话接通,贺白的声音匆匆忙忙响起:“老大,不好了,咱寻猫大队的名声快被搞砸了。”
白逸淼关上洗手间门,压着声音问:“怎么回事?”
“这事儿有点复杂,有个年轻女孩儿,叫肖荷,结婚三年,最近好不容易怀孕了,她婆婆就打着为孩子好的名头,悄悄背着她把她养了六年的缅因猫丢了。”
贺白渐渐冷静下来,说清楚来龙去脉:“肖荷把猫当儿子养,这下子猫丢了,到处找不到,天都塌了。她威胁她老公一家,如果七天之内,猫找不回来,她就去流产。”
“她婆婆急了,到处找人帮忙找猫,打听到我们这儿来。”
“我本以为找个宠物猫,轻而易举,结果去看了才发现,这事儿没那么简单,猫像是被人偷走了,而且距离似乎很远。”
“老太太性子急,才两三天没找到,就上网去闹,说我们是骗子。”
“胖子说你最近妖力不稳,不让我联系你,但眼下期限只剩两天,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老大你看这,咋办啊?”
寻猫组织是白逸淼一手组建,贺白负责管理。他是组里道行最高的奶牛猫,连他都找不到,此事确实棘手。
白逸淼望向镜子,里面隐约照出他现在人类的模样。
他大可以现在直接走出去,打开别墅门离开,但他赌不起。
白逸淼深吸一口气,压住狂跳的心脏,“你去找肖荷要一件缅因猫的东西,我明天一定回来。”
电话挂断,他手掌撑在盥洗盆边缘,双瞳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幽光芒,脖子上一圈金色。
事关两条命,容不得白逸淼慢慢琢磨。
赶在天亮之前,白逸淼运功压制妖力,艰难变回猫。
万幸,情况很快迎来转机,早上发生一件事,帮了他大忙。
裴璟淮用过早餐去上班,王姨收拾碗筷的时候,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盘子。
盘子太滑,跌在地上的时候碎成很多片,惊到沙发上的白逸淼。
他从沙发跳下去,走到厨房门口查看情况,一眼瞧见满地白色碎瓷片。
盘子……打碎,白逸淼立刻受到启发。
他怎么就忘了,许多猫被弃养,都是因为性格顽劣、调皮捣蛋,总给主人制造麻烦。
裴璟淮严重洁癖、又睡眠不好,只要把家里搞得乱七八糟的,不让他睡觉,他肯定会厌恶自己,把他赶出去。
白逸淼下定决心,说干就干,当场就蹿进猫屋,用爪子把猫粮、水、猫砂刨得满屋都是。
紧接着,他又跳到沙发,猫爪抓在沙发上,发出“呋呋”声。偶尔指甲扎进沙发表面,卡壳停顿,拔出来又继续“呋呋”作响。
十几万的沙发,很快被白逸淼抓得破破烂烂,布料破裂,丝丝缕缕炸开来。
王姨听见动静,出来查看情况,被吓得不轻,“渺渺!你在做什么?你怎么把沙发抓成这个样子!”
不止沙发被毁,猫屋附近的地面上全是猫粮、猫砂,被水打湿,黏黏糊糊一团一团,十分恶心。
王姨连忙通知管家和刘姨过来收拾。
给人添麻烦实在不对,但白逸淼眼下着急,别无他法。
大家想抓住他,他躲来躲去,上蹿下跳,把自己看得见的、够得着的东西,全都掀翻在地,噼里啪啦砸得稀碎。
三个古董花瓶、六盆名贵盆栽、一个金镶玉貔貅摆件……
他还趁人进出的时候,蹿出门去,把裴璟淮造价不菲的草坪抓得稀巴烂,在里面打滚儿,整个猫像疯了一般。
短短二十分钟,白逸淼造成的损失高达千万,身价成倍增长,周管家胆战心惊给裴璟淮打电话。
“你说什么,猫疯了?”
裴璟淮蹙眉,越听,眸子越阴沉,整个车内气压迅速降低。他挂断电话,“调头回别墅。”
车子调了个头,以最快速度开回别墅。
早在裴璟淮回来之前,白逸淼已经跟所有人斗智斗勇至少三回合。
他反应迅速、走位灵敏,就连保镖们全部一起上都抓不住他,眼下看到裴璟淮回来,竟然老老实实蹲着,完全不反抗。
白逸淼不惜把自己搞得脏兮兮,费尽力气闹了番大的,终于闹得裴璟淮公司都不去,直接调头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