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贝贝险些没反应过来,重新看了眼来电号码,才担心询问:“你认真的吗老大?发生什么事了?”
十几秒钟、几十秒钟,沉默显得十分漫长,白逸淼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复杂的心情。
他一直不开口,罗贝贝心里开始发慌,“到底怎么了啊老大,发情期难受吗?”
白逸淼长叹一声躺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更难受的是,人就在我面前,可我什么都不能做。算了,反正我们也不可能,你干脆给我安排个手术,让我断了这念想。”
“唉别别别,不至于不至于。”
罗贝贝连忙劝:“绝育是能解决发情的问题,但解决不了你喜欢他的问题。既然你真喜欢裴璟淮,用人的样子追他不就得了。”
让她给老大安排绝育手术,那实在是下不去那个手,有损老大威严。
“追他?我堂堂白逸淼?”白逸淼嗤之以鼻,后一秒又偃旗息鼓,换了语气,“他是男的,我也是,就算现在社会开放,但万一他不喜欢男的,不喜欢我,你让我面子往哪儿搁?”
“人活几十年就死了,妖丢脸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罗贝贝扑哧一声笑出来,“那不然你把他迷晕,睡完走人?”
“你出什么歪主意,我可是正经猫!”白逸淼脸颊一寸寸红了,浑身发烫,翻过身趴在床上,声音变得闷闷的,“算了不说了,挂了。”
浑身燥热,白逸淼拉开窗户,站在窗边吹冷风。
窗外一望无际的绿色,伴随着阵阵冷意,让人脑子渐渐冷静下来。
树枝上隐隐约约冒出新芽,等着充足的阳光一照,就能蓬勃生长,从浅绿色的嫩芽长成深绿色的新叶,最终变成墨绿色。
眼下距离夏季不过两三月,等到了雷雨季,天劫必将落下。如果没能扛过去,白逸淼甚至见不到今年的树叶变黄凋落。
活了三千年,好不容易喜欢上谁,什么也不做的话,难免有些遗憾。
思来想去,白逸淼打开浏览器,一脸严肃在输入框输入各种问题。
【如何试探一个男人的性取向?】
【男追男要怎么追?】
【追一个特别有钱什么都不缺的人该从何入手?】
……
白逸淼一边看手机,一边在屋子里转来转去,突然停下脚步,望着桌子上那排玩偶。
从刚才起,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窥视自己,那种感觉越发强烈,没想到会是这些毛绒玩偶。
玩偶正对着白逸淼那张乱七八糟的大床,有熊猫、有兔子、考拉、泰迪熊……各种色彩鲜艳的小动物摆成一排,一双双圆圆的黑眼睛空洞无神,反射着点点亮光。
“奇怪,什么时候摆的玩偶……”白逸淼凑到玩偶面前,一只一只仔细看过去。
考拉眼睛看上去似乎跟其他玩偶的眼睛不太一样,他正准备拿起来认真检查一下,房门被敲响。“咚咚咚”几声,吓白逸淼一跳。
裴璟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渺渺。”
白逸淼连忙缩回手,收起手机变回猫的样子,脑袋小心翼翼钻出猫洞,仰头往外望。
“出来吃饭。”裴璟淮退开两步,关掉手机监控画面。
受了惊吓,白逸淼转眼就把玩偶的事情抛在脑后,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走向厨房。
王姨还在厨房做饭,根本没到吃饭时间,他扭回头冲着裴璟淮喵喵叫,表达不满。
裴璟淮无视猫的反应,转头去洗手。
一人一猫都有自己的小心思,这顿饭吃得格外沉默。
两天周末转眼就结束,碰鼻子和玩偶的事情很快都被抛在脑后,白逸淼照常去上学。
维斯庄园跟猫德高校距离较远,周管家每天都是卡着上学时间把猫送到学校,今天却被堵在外面,进不了门。
从猫德高校门口开始,车子一辆接一辆,堵了足足好几百米,一动不动。
这里是近郊,送猫接猫即刻就走,从来没堵过车,实在反常。
白逸淼从车窗往外望,听见校门方向吵吵嚷嚷,似乎有人在争执。
“渺渺乖乖在车上呆着,我去前面看看情况。”周管家特地把车窗留了缝隙,下车查看。
两分钟过去,又来了新的车,被挡在后面,无法前进,按着喇叭催促。
“干嘛呢前面的?”
前面每一辆车车里都没人,就算按喇叭也无人回应,他只能跟着把车停下,前去查看情况。
又等了两分钟,周管家还没回来,白逸淼坐不住,拉开车门下车,跑向校门口。
“先生,请你们不要挡在门口,你们的事情学校会解决,这样挡在门口耽误其他人进出,会堵塞交通……”
黄瑞祥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蛮横无理打断:“解决?你说怎么解决?你能把猫赔给我吗?”
那人手机屏幕一直亮着,开着直播对准猫德高校,声音越吼越大:“什么猫德高校,都是骗子,害死了我家的猫还不给个说法,这种地方你们当真放心把猫交给他们吗?就不怕自己家的宝贝宠物哪天死在他们手里?”
“先生,请你不要胡说八道。”黄瑞祥气得面红耳赤,竭力挽回学校形象,“你今天无缘无故来堵住我们学校大门,非说我们害死了你家的猫,可问你猫叫什么名字?读哪个班?是哪位老师负责?你全都答不上来。”
“请不要在我们学校门口闹事,我们已经报警了。”
送猫来上学的人密密麻麻围在旁边,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白逸淼好不容易找到空隙钻进去,险些被人踩上一脚,连忙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