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定。
南门珏无力地笑笑,点点头,她觉得这有点敷衍,于是用力吐出一个字:“行。”
林素问轻轻抚摸了下南门珏没有伤口的那半张脸。
“林姨,我求你个事呗。”南门珏眼神有些涣散地望着她,“听说你曾经是灰塔第一的歌唱家,在重生日那天,你能不能唱首歌?”
林素问一顿,显然没想到南门珏会提出这种要求,但她没有犹豫。
“好,你想听什么?”
“就那首……《鲸落》,”南门珏说,“旋律真好听,我在实验室里的时候总是循环。”
“好。”林素问应下了。
时间来到重生日当天,林素问,秦夜寒和童古都来到南门珏身边,几人都非常紧张,南门珏看起来倒是精神了一些。
“你确定我们什么都不需要准备吗?”林素问面部肌肉有点颤动,“就,就这样?”
“就这样。”南门珏说。
秦夜寒问:“你会跟我们一起过去吗?”
南门珏看向他的眼睛,“你已经知道答案了。”
是的,秦夜寒的眼睛里已经有了答案,他是怀着答案来问这个问题,闻言也没有泄露太多的情绪,只是点点头。
“那我们。”他停顿一下,“还会再见吗?”
“这是肯定的。”南门珏说。
他们排排坐好,林素问脸上略有些羞涩,但还是落落大方地来到大厅中间,优美的、带着神性的歌声响起,所有人都停下动作,痴痴地望着她。
许多年没有练过嗓子,再加上情绪激荡,林素问的声线不太稳,但南门珏觉得这好听极了。
在这动人的歌声中,南门珏伸出一只手,乌鸦停落在她的手腕上,她手上蔓延出无数细不可见的丝线,延伸向四面八方。
一人一乌鸦四目相对,乌鸦点点头,展开翅膀嘹亮地鸣叫,一枚绿色的光点自空中浮现。
南门珏凝视着那枚光点,缓缓地举起已经准备好的狙击枪。
砰——
就是这么朴实无华的一枪,整个世界在瞬间陷入了静止。
林素问停留在唱歌的动作,眼中滴落出晶莹的泪滴,她面带羞涩,神情却释然而救赎,似乎停留在这世界上的最后一刻里,她终于找回了自己。
秦夜寒和童古一左一右在南门珏身边,童古在看林素问,秦夜寒在看着她。
南门珏不是木头,看懂了那里面的情愫,她挑挑眉,在秦夜寒没有任何感知和反应的时候,倾身吻了下他的额头。
“就当做是报酬吧,辛苦你这些天的保姆工作了,小秦。”
南门珏笑着站起身,世界在她周围晃动,如老旧的墙皮般偏偏剥落。
“记得把这个塔弄进去。”她不忘叮嘱乌鸦,“不然他们没地方住。”
不知道她有没有看错,乌鸦好像对她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