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崇拜她,有人恐惧她,但不管是谁,都在心里埋下过一个统一的认知:南门珏是最强的,她不会受伤,也不会输。
而南门珏现在受伤了,伤得难以维持体面的姿势,伤在她刚救下的人手里,伤在她唯一的亲人手中。
在许多人忘记了反应的正愣中,判官又举起了手中的天平。
“住手!”
一道娇小的身影冲过来,张开手臂挡在南门珏的面前。
南门珏的眼神有些恍惚,晃动了半天才定在眼前细瘦的背影上,“虞……晚焉?”
所有人都因为充电宝而脱力,此时唯一还能动的,就剩下了虞晚焉。
虞晚焉侧过脸,狠狠瞪了南门珏一眼,“你是傻了吗?他们要杀你!我怎么不知道,南门珏什么时候是个站着任人砍杀的软蛋了?”
“我只是……”没反应过来。
咕嘟咕嘟的血冒出南门珏的嗓口,她的话没能说出来。
她不是故意想要受伤,只是无论提前做多少的心理暗示,当南门瑜那张脸凑过来的时候,她就动不了了。
她从来没有赢过南门珏,无论吵架还是动手。
南门瑜虽然是个医生,但她散打和拳击超——厉害的。
南门珏不对南门瑜动手,是她不想吗?是她那冷漠精英的姐姐,其实才是掌握着暴力的那一个啊。
不知道为什么,一阵强烈的滑稽冲上心头,南门珏咧咧嘴,满脸是血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手抓着自己的肠子,笑得身体蜷缩在一起。
熟悉的暖流从身体内部传出,南门珏睁开眼,虞晚焉正蹲在她面前,她给她用了止血道具。
南门珏看到了女孩的眼睛,符合她凶残红名的冷酷,又透着些难言的复杂。
“真神奇,谁能想到,南门珏居然也是有家人的呢?”虞晚焉说,“南门珏出生就该是断情绝爱的大反派,这样才够帅嘛,有了家人有了感情有了牵绊,那还哪里帅得起来?一看就是要被爆锤的设定。”
“不好意思哦。”南门珏说,“我本来想做的是路人甲来着。”
虞晚焉脸色古怪起来,她仰起脸看向一旁的判官,“这就是你很重要的人吗?”
“嗯,”南门珏又合上眼,“很重要。”
“可以为她去死?”
“可以为她去死。”
这一刻,南门珏似乎想通了什么,又放下了什么,整个气息都变得平和下来,也不管主神和张烬的虎视眈眈,就这么闭着眼睛,虞晚焉问一句,她答一句。
“不能理解。”虞晚焉说,“其他人应该会夸你真重感情,原来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大好人啊,但我从来都不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