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妈妈给她买的。
有一次她和南门瑜吵架,她不小心没有拿稳手机,手机脱手而出,从楼梯上掉了下去。
当时她想都没想地纵身一跃,直接也从二楼跳了下去。
差点把南门瑜吓疯了。
这手机当时被摔坏了,被南门瑜收走,并给她买了个新手机,她一直以为这手机已经进了垃圾桶或者回收站,没想到偶然又在南门瑜这里看到了。
南门珏倒是没觉得南门瑜贪她个破手机,她意识到那是妈妈买的,里面还有一家人的照片,南门瑜是想爸妈了。
愧疚要把她的心撕裂了,她也没有再和南门瑜提过这个手机。
南门珏换上电池,成功开机,映入眼帘的还是她自己设的屏保。
晴朗的天空下,爸妈坐在翠绿的草地上,六岁的南门珏和十八岁的南门瑜在他们身前,人人都在笑,南门珏笑得特别奔放,南门瑜的嘴角勾起了五个像素点。
南门珏以为自己已经做好准备了,可在看到这个画面的瞬间,她心里的酸涩再也压抑不住,啪嗒,啪嗒,两滴硕大的泪珠掉在了手机屏幕上。
“爸,妈,姐。”她低声说,“我好像做了好长好长的一场噩梦,到现在才刚刚醒。”
好像从爸妈去世开始,她的人生就没有醒来。
直到南门瑜也死了,反而把她从那种软弱里强行扯出,她看起来很正常,可实际上已经退过一层皮。
要么跟着南门瑜一起离开全家团聚,要么清醒过来面对现实,她走向了后者。
“我们南门家,向来只救人,不杀人,杀自己也不行。”南门珏说,“我会做完该做的事,然后继续或活下去,虽然这辈子成为医生有点困难了,但怎么救人不算救呢?是吧。”
南门珏想要微笑一下,嘴角却往下撇,她掩饰地低下头,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盒曲奇饼干。
这是南门瑜留下来的,还特意写了张纸条,让南门珏带走。
南门珏珍惜地看了看饼干盒,用力地把它拆开。
既然已经决定向前走去,那继续沉湎在过去也没有意思,她做事向来做绝,不给自己反悔的机会。
就着泪水,南门珏把饼干塞入口中,刚嚼了两下,她猛地一愣。
南门珏太熟悉这个饼干的味道了,从她刚长牙开始,家里就常备这个饼干,她从小吃到大,从阖家美满吃到只剩下她孤身一人,她不用脑子都能想象出它的味道。
第一口饼干咬下去,先于感官感知到的不是黄油和淡奶的香气,而是脑中一闪而过的记忆。
记忆?
南门珏以为自己悲伤过度,脑子里开始过走马灯了。
可是这走马灯只有南门瑜一个人,还是她没见过的场景?
一个猜测在心中冒出,南门珏定定地看着手里这盒饼干,刚才拿手机都没颤过的手,在不听使唤地发着抖。
她想再吃一块,但心里太多的恐惧反而挤压了期待。
饼干拿起了又放下,直到南门珏惊觉手指间有点黏腻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