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喃喃道。
「朕还以为,他早就被朕驯服了。」
「原来……还藏着这样的骨气。」
她抬起手,看着水珠从指尖滑落。
「朕说过,要熄灭他眼中的光……」
她的声音顿了顿。
「可现在朕忽然觉得……」
「那道光……灭了也挺可惜的。」
她的眼神暗了暗,随即恢復了冷漠。
「算了。」
「不过是一时兴起。」
「明日,朕还是会让他跪在脚边求饶。」
可她攥着池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那股奇怪的感觉……
又来了。
每次看到他哭,她就觉得胸口闷闷的。
可每次看到他反抗,她又觉得……
心跳漏了一拍。
「这可不像朕。」
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
「朕是龙。」
「龙,不会为猎物动心。」
可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屏风的方向。
那里,躺着她的「猎物」。
那个明明被折磨得遍体鳞伤,却依然能挺直脊背喊出「戚家的人,寧折不弯」的男人。
她的心跳……
又漏了一拍。
与此同时,城外楚军大营。
戚寒衣站在帅帐中,死死盯着地图,双手撑在案上,青筋暴起。
「三日……」
她的声音沙哑:
「那个女魔头给了我们三日时间。」
「将军,」
身旁的副将低声道:
「末将以为,这是陷阱。我们不该——」
「我知道是陷阱。」
戚寒衣打断她,眼眶通红:
「可我弟弟还在她手里。」
「你没看见他被折磨成什么样子吗?」
「那些伤痕……那些……」
她的声音哽咽了。
「可公子方才在城楼上,明明让我们撤兵……」
副将小心翼翼地说:
「公子说『不要管他』……」
「我怎么可能不管?」
戚寒衣一拳砸在案上:
「他是我弟弟!」
「他从小就被保护得好好的,哪受过这种苦?」
「你看他今天那副模样——瘦得皮包骨头,脸色苍白得像纸,身上那些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