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穿过他的脸——毕竟只是幻象。
玄夙归的眼神倏地冷了下来。
「朕不喜欢这种感觉。」
她喃喃自语,声音依旧轻柔,却让人后背发凉:
「明明是朕的东西,却碰不到……」
「都怪那些没用的废物,让你跑了出去。」
她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笑:
「没关係。等朕把你带回去……朕会好好&039;补偿&039;你的。」
那个「补偿」二字,说得意味深长。
晏清歌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放开他。」
她沉声说道,挡在戚澈然身前。
玄夙归这纔将目光移到她身上。
那目光……像是在看一隻不知死活的螻蚁。
「哦,是你啊。」
她的语气漫不经心,嘴角却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朕剜掉的那隻眼睛,还长回来了吗?」
晏清歌的拳头猛地攥紧。
「朕记得,」玄夙归慢悠悠地说,「挖出来的时候,你叫得可响了。」
「那声音朕至今还记得——像只被踩断脊骨的野狗。」
她歪了歪头,像是在回味什么美好的事物:
「你知道朕后来把那隻眼睛怎么了吗?」
晏清歌没有回答。
「朕把它泡在琉璃盏里,就摆在雀儿牀头。」
玄夙归的笑容愈发灿烂:
「每天晚上,朕都会指着它告诉他——看,这就是想要抢走朕的东西的人的下场。」
「你猜他是什么表情?」
她顿了顿,似乎在期待晏清歌的反应:
「他哭了。哭得可伤心了。朕只好抱着他哄了一整夜……」
「说起来,朕还得谢谢你。」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柔和得让人毛骨悚然:
「要不是你那隻眼睛,朕还不知道……原来雀儿哭起来那么好看。」
晏清歌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了血。
可她不能动。
她知道,眼前这个只是幻象,伤不了她。
可玄夙归能通过契约操控戚澈然——只要她一个念头,戚澈然就会变成杀死她的兇器。
「解开契约。」
她压下翻涌的怒火,沉声说道。
「解开?」
玄夙归轻笑一声,笑声清脆悦耳,却让人如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