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月。”一声轻唤打住了婢女的话,云殊面容沉静道:“你主子我怎么说也是个上神了,哪会那么容易魂飞魄散,再说有司法真君看着,不会出事的,你放心等我回来便是。”
云殊望着白雾袅袅的宫宇,心里其实很清楚,即使熬过了这一遭,她也没多少日子可活了。
左右就是成为一个清醒的祭品或者一个沉眠的祭品罢了,并没有太大的分别。
当然,这话她是不会和沉月说的,不然这丫头肯定会哭死在这儿。
云殊茫然地想着,等她化回原型神志俱灭,昆仑宫也不知会不会如长生墟的屋子一样为她而空置,还是说不久就会易主换新,那沉月和其他仙娥该何去何从……
她正出神,计都星君已经行至跟前。
“帝姬,请吧。”
计都星君生得浓眉大眼,气宇轩昂,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云殊并不意外计都星君本人会来,毕竟她如今的修为在九重天鲜有敌手,若她诚心想跑,寻常天兵拦不住她。
可是今日这计都星君,总有种说不出来的怪。
“帝姬,您可是有什么疑问?”
计都星君不明白云殊为何一直打量他,皱了皱眉拱手问道。
云殊眸子落在他宽厚的手背上,神色一凛,突然反手扼在他的喉咙上。
“你不是计都,你是谁?”
对方冷着脸,略有些生气:“帝姬这是什么意思?”
看来是不准备承认了……云殊身上虽有伤,却不妨碍她动用灵力,指尖下滑制住他的手臂猛地一扭!
“疼疼疼……师姐,师姐轻点。”
原本面色冷淡的“计都星君”模样大变,瞬间现出了吊儿郎当的青年身形。
“千攸?”云殊明显一愣:“怎么是你?”
那目光似乎有些惊讶,千攸撇了撇嘴,侧眸去看不远处的随行天兵,纳闷道:“师姐没发现是我?那是如何识破我的伪装的。”
他自诩青丘变幻术仙界无出其二,连神态都能学个七七八八,云殊是怎么看出来的?
“计都星君管辖天牢,使的是双首银蛇鞭,此鞭重千斤,常年使用其审问罪仙,手中必然留下陈年老茧,所以计都见人从不行拱手礼。”
千攸的狐狸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哪会注意到这种小细节,被师姐发现也不冤枉。
“青丘少主。”他们身后的随行天兵齐齐上前,数道身影重合到一起,化成青鸾太子洛长琴的模样,翩然上前道:“我先前就说,你瞒不过殿下。”
千攸看向衣冠楚楚的洛长琴,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道:“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来演啊,计都星君成天那副欠他钱的模样,我学起来容易吗我?!”
“我学起来,大约比你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