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灵力汹涌澎湃,所过之处罡风阵阵,原本平平静静的天空也霎时间布满了阴云,阴云中雷光乍现,天地为之色变。
洛长琴自知不是他的对手,却没想到他的修为已经强劲至此,整个九重天恐怕都找不出能与其匹敌之人。
玄尧看也不看洛长琴一眼,直接越过他朝前走去。
洛长琴欲要阻拦,惊觉身体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玄尧消失在视线里。
云殊醒来时,独自躺在海蚀洞中央的棉榻上。
她身下的床褥已然更换过,身上也清清爽爽的,应该是使用了净体术的结果。
她双眼怔怔地看向洞顶那束倾斜的暖阳,俨然想不起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不仅如此,她的意识还有些迷蒙,仿佛之前发生的抵死纠缠都只是一场噩梦罢了。
她慢悠悠地坐起身,身体深处的隐隐疼痛让她彻底醒转过来,她蜷缩着腿环抱住自己,将头埋进手臂里,难受地流下眼泪来。
好不容易收拾好情绪,她穿上整齐摆放好的衣衫,穿戴时瞥见皮肤上的青紫痕迹,鼻头又微微一酸。
她忍着心头的涩意站起身来,直视前方,涣散的眼神逐渐坚定起来。
不管发生了什么,她都要坚强地挺下去。
她还有事情没有做完。
环顾四周,玄尧不在此处,八成是再次去取离魂水了。
他这人向来是说到做到,说了让她喝就一定会让她喝,可她不想奉陪了……
云殊踩实了x地面,往前迈了一步,双。腿却由于太过酸软,险些摔倒在地。
幸好她及时扶住石壁,挨着不可言说的疼痛,慢吞吞摸到了黯淡无光的传音石旁。
原本系在石头上的鲛纱缎带可怜兮兮地漂在浅浅的水洼里,被漫进洞穴里的海水拍打得沉沉浮浮。
云殊不想耗费为数不多的灵力,踩着泥沼走过去将东西捡回来,也不顾手上的脏污将缎带牢牢按在传音石上。
良久后传音石才忽明忽暗地亮起微光。
这一次是银灯的声音率先传出:“殊殊,你怎么样了?出什么事了?这几天怎么一点音讯都没有?我已经带人在南海搜寻数日,你快说说周边还有什么显著的礁石……”
云殊听出话中的焦急与疲惫,歉意道:“银灯,劳烦你多日,实在对不住。”
“你同我说什么对得住对不住的,快点快点,九重天都乱成一锅粥了!”
银灯怕极了天帝突然传唤,到时她连搜寻云殊的时间都没有,还要被按上个知情不报的罪名。
“九重天怎么了?”
云殊皱了皱眉,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昨日是什么日子你知道吧?扶鸢和帝君合籍的日子!然后你猜怎么着,帝君来都没来,你是没看见扶鸢那脸臭的哟,嘴角都能挂一壶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