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灯鼻子发酸,抱起云殊才发现她极轻,轻得像没有重量一般。
这样柔弱的师妹,玄尧帝君也下得去手?
禽兽……
银灯咬牙切齿地遣散下属,并叮嘱他们把住口风,只身带着云殊前往长生墟。
长生墟好歹是念慈道君的地盘,九重天的手一时半会还伸不过去。
“等等。”行至半路,云殊忽的出声,咳嗽了几下道:“此处风沙大,我们歇歇吧。”
银灯知云殊身子虚弱,并未起疑,用帕子挡住风沙,背过身去寻找歇脚的地方。
“师姐,以后师父就交给你照顾了,连带着我那份。”
风沙将云殊的声音吹得断断续续,银灯一时没分辨出她在说什么,含糊地应了一声。
“师姐,还有,以后莫要再把后背留给别人了。”
“什么?”银灯回过身,刚想问云殊为何称呼她师姐,后脖颈上突然一疼,整个人软倒下去。
云殊扶着她坐到光秃秃的枯树边,摇响了她腰间的传讯铃铛,自己慢慢消失在了风沙尽头。
“银灯师姐,愿你往后平安喜乐,岁岁无忧。”
“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云殊,拜别。”
扶鸢体内的余毒肃清以后,就一心想要找玄尧。
却被黎阳告知,君上不在。
“这不是你们龙族吗?帝君怎么会不在呢?”扶鸢身上沾了冰蟾潭的水,有种将遮未遮的风情,可惜此处并无人懂得欣赏她的美。
黎阳木着一张脸,眼观鼻口观心,根本不看面前娇滴滴的仙子一眼,正气凛然地道:“君上有要事处理,不便见客。”
“妾身怎么会是客呢?黎将军好好想想,待明日合籍大典一过,妾身便是此处名正言顺的女主人了,无须如此见外吧。”
扶鸢不死心,变着法子想要突破重围。
奈何黎阳不动如山,只得作罢。
“人走了?”
炼心湖内,玄尧脸色苍白,浸在湖水里,只露出了上半身。
若此刻有人在湖底,便能看到他的下半身已经化出了原形,长长的龙尾在水中摇曳,暗金色的鳞片失去了原有的光泽。
他已经维持不住基本的人身了。
“回禀君上,走了。”
黎阳单膝跪地,向玄尧拱手答话。
“看好她,别让她进什么不该进的地方。”
玄尧的声音很冷,身上的魔气明显盖过了仙气,这副尊容要是被龙祖看到,可想而知是什么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