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尧对自己的手下败将向来宽容,单手拎着他的脖子往上提,将他脖子里的空气一点点挤出来,直至双颊通红。
“怎么?有空操心别人的家事,大妃的孩子顺利产下了?”
燕蘅闻言眼神一凛,拽着玄尧纹丝不动的手臂,赤红了眼想要挣脱下来。
“你知道?”他从喉咙里艰难地溢出两个字,额角青筋暴起,不敢置信地瞪着玄尧道:“你一直知道?!”
玄尧不可置否。
燕蘅魔君的大妃就是曾经的扶鸢仙子,传言扶鸢仙子在仙界生变那日无故消失,至今未找到。
事实上不是未找到,而是她改名换姓摇身一变成了魔君大妃。
可惜她肚子里的子嗣被另几个姬妾害得小产,不然现在也是魔界正儿八经的主子了。
“你到底知道了多少?”
燕蘅越想越心惊,一口气提在嗓子眼上不去也下不来。
玄尧玩够了猫捉老鼠的游戏,手中力道微微一松,居高临下地看在瘫倒的人,笑容幽凉诡谲道:“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还知道,你一直想要魔尊的位子。”
他一边用帕子擦干净沾血的手指,一边侧过身子在燕蘅耳边低语了几句。
后者听完神情变了又变。
等到玄尧离开后,燕蘅仍然坐在原地,突然放肆地大笑起来。
“堂堂帝君,居然想要覆灭仙界。”
“真是天助我也!”
燕蘅想起两人刚刚达成的合作,眸中闪烁着显而易见的兴奋。
事情真是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人界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再出现过妖兽袭人的事件。
有关灵乌镇屠杀的案情传得沸沸扬扬,周边不少热心肠的百姓都来帮忙修建屋舍。
先前的栅栏几乎不能用了,全部得换成新的,镇上手脚健全的人花了数日的功夫才勉强补上缺口。
凌霄宗的弟子们也留了下来,一方面控制伤员的病情,一方面动用宗门势力处理些棘手的问题。
比如说,请来佛修超度逝者的灵魂。
“阿弥陀佛。”
慈眉善目的老和尚领着一群小和尚,进门便朝披麻戴孝的妇孺合手行礼。
“人死不能复生,诸位施主节哀。”
云殊默默将这一幕收进眼底,眼睫轻颤了一下。
她手中动作未停,按周玥的要求舀了几瓢清水倒进盆里,耳朵听着佛修和徐子瑜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