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清的神情从平淡变成震惊,再到凝重,他大概猜到自己身后有什么了。
“你相信我吗?”
云殊突然开口道,她的声音很轻,却有一种笃定的力量。
“我信。”
长清袖下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感觉身后的水面似乎泛起了一圈圈涟漪,涟漪的波纹拂过他的衣摆,莫名多了一股冷意。
“那你听我指挥。”云殊眼神未动,手掌握上了剑鞘,缓缓推出剑身,兀的她眸光一沉,高喊道:“就是现在,跑!”
她话音刚落,水面上骤然跃起一个庞大的身影,墨蓝色的皮层中夹杂着白色斑纹,长长的尾鳍甩在长清方才停留过的位置上,溅起数丈高的浪花。
毋庸置疑,如果长清没有离开,现在不死也是个残废了。
云殊手中剑光出鞘,直直穿过那道水帘,朝那条大鱼刺去。
透过水雾她看清了这条鱼的模样,准确来说不该称它为鱼,而该称它为鲲。
这是一条幼年鲲!
云殊的瞳孔微微放大,北冥天池有鲲,常年群居于蓬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这灵兽看起来像鲲,可眼中分明是重瞳,莫不是被遗留在凡间生了变故……
无论如何,寻常剑气破不开鲲的皮肉,反而会遭受冲击施加在修士身上。
云殊手臂震动,旋身踩在光滑x的石块上,抬头便见长清迎上了那庞然大物,金丹期的修士怎么会是鲲鹏的对手,不出十个回合,长清就受了内伤。
“我们加起来也不是它的对手,先走为上。”
两人起初都是这么想的,可没走几步那条鲲就追了上来,那架势是要穷追不舍,不是它死就是你亡。
长清和云殊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无望。
云殊虽然知道长清是历劫身,但始终不确认他要历的是什么劫,现在看来极可能是天狼劫,也就是俗话说的凶劫。
“我们可能要折损于此了。”长清面露苦笑,即便是在这种情势下,他的情绪依然很是冷静,停下脚步道:“你不必管我,往前去,兴许运气好能碰上师弟师妹。”
“那师兄你呢?”云殊问他。
“我留下来会一会这守护兽。”长清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他要替云殊拦住这只守护兽,给她争取逃出生天的时间。
云殊唇角不自觉地牵起一丝笑意,不管这家伙是何身份,是神仙还是凡人,在关键时刻都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她喃喃道。
“什么?”长清没有听清楚,灵剑飞驰而去,挡住那暴虐的灵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