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殊印象里,玄尧没生过什么重病,更别说是这般病入膏肓的模样了,难道是因为她改变了幻境中的历史,所以影响到了幻境中的未来?
云殊皱了皱眉,动作轻缓地探了探玄尧的脉搏,脉搏确有内火紊乱,不知道是不是修炼时出了什么岔子……
她还没想完,身旁阖着双眸的男人突然睁开了眼,他的神色有些迷离,甚至有些懊恼,边生闷气边道:“梦都梦到了,放你走岂不可惜!”
他虽然病着,但用起术法来毫不含糊,反手就将云殊压在榻上,眼尾红红的,像个委委屈屈的醉鬼。
云殊怀疑他没喝药,脑子跟着烧糊涂了。
她不与病人计较,双手用尽全力将玄尧推开,勉强把他掀回了被褥中。
神志不清的玄尧眼睁睁地看着云殊把他裹成一团,泄气服软道:“阿殊,我病了……”
那轻颤的尾音让云殊手一抖。
她恨不得捂住耳朵,手上不由地加快速度,努力把这厮包成一个粽子。
“再说这是梦,梦里你总不生我的气了吧,就和往常一样陪我躺会,我保证什么都不会做的。”
玄尧说得信誓旦旦,眼神纯良无害,显然不是清醒的样子。
云殊起初还没反应过来,忽然听懂了话中深意,脸色爆红。
她不是羞的,是气的。
她那时才多大啊,他就动了这种心思,简直禽兽!
少女情绪上头,动作就容易没轻没重的,差点将被褥中的人闷死,玄尧皱着眉眼,折腾半天才破开一道缝来,眼瞧着云殊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下意识地伸手拉住她。
“阿殊,你别走。”
又来了,可怜兮兮的语气。
云殊额角一跳,不欲理会他,双脚刚要迈出去,脚上突然受到了一股不该有的阻力,猛推得她往后倒去,只听嘶拉一声,她的衣裙被扯开了一条口子,温热的皮肤触碰到了滚烫的胸膛。
好烫。
怎么会这么烫?
他果然烧得很严重。
“阿殊?”
身下的人声音懵懂,但到底已经成年,难免有些不便言说的反应。
云殊眼睛微睁,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她心里很清楚这不是玄尧干的,而是这个劳什子的幻境在对她施加压力,让她的行动受到了限制!
这幻境到底想干嘛?!
她耳畔好像听见了鲲鸣的声音,脑中闪过那双稀有的重瞳,电光火石间猛地想起了这种灵兽的名字——
它们有个别名叫作织梦鱼,早已在三界绝迹,一说是族群迁徙,二说是为蓬莱正统吞并,不知为何会流落到凡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