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他刚刚差一点把人家的身份捅破,他就觉得自己的脑袋在脖子上摇摇晃晃,随时可能原地搬家。
“……”
“你在说什么?”云殊听他一句话说得没头没脑的,疑惑道:“和我在一起的人怎么了?”
施加在燕蘅命脉上的力道重了几分。
燕蘅当机立断决定自救,梗着脖子挤出了一个假笑道:“我是说和你在一起的人会拖你的后腿,不如甩掉他,另选搭档。”
他发誓这不是他的真心话。
兴许是他在心底的默念起了效果,玄尧虽然似笑非笑地嘲讽了几句,却没有再封着他的脉门。
云殊看向他的神情愈发诡异:“你很闲吗?还是魔族都喜欢多管闲事?”
她挑眉道:“我爱和谁在一起,和谁组成搭档,关你什么事?”
燕蘅被呛得哑口无言。
玄尧轻笑出声。
“你说得对,不关我事。”燕蘅一刻也待不下去了,连珠炮似的丢下一句话,趁着玄尧没有桎梏他赶紧抽身离x开:“我先走了,后会有期。”
说完就风一样的跑了,仿佛后面有鬼在追似的。
云殊只当他是病得不轻,多年未见病情不降反升,实乃魔界之大不幸。
她收了剑慢慢往回走,心里仍想着燕蘅先前说的那些话。
燕蘅此人自负,若是修习过傀儡术,定会显摆一番,而不是弄些绣花枕头充门面,所以他说傀儡是别人的,这话有九分可信。
至于傀儡的主人让其代为问候,无非是想告诫她不要轻举妄动,魔界的人可以随时随地找到她的踪迹甚至抹杀她的存在,她要想活命,就得隐瞒阴傀出世的事。
可她向来不是听话的那种人……
云殊微微笑了笑,眸光坚定地抬眼,见到了已经醒来的贺遥。
贺遥坐在篝火旁,身边插着一柄雪白的飞羽剑,一头长发半束未束,随意披散脑后,如乌黑的瀑布,蜿蜒在倚靠着的石头上。
他闻声转过头来,脸颊上的血污还未擦拭干净,零星匀在唇畔,融融火光落入那双眼瞳,将瞳孔染成了暗金色。
“师姐,你去哪了?”他的语气温柔得像体贴妻子的丈夫,自然而然地为她扫出一片空地道:“累了吧,过来坐坐。”
云殊因他这熟稔的动作愣了一愣,不自觉捏紧了袖角,轻轻地“嗯”了一声。
她挨着他单薄的身子坐下,看了看他的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已不像走之前那样了无生机,总算是有了点活人的血色。
“你何时醒的?”她开口问道。
“刚醒不到半刻。”贺遥答得很快,仿佛早就预料到她会这么问。
“没有出去过?”
“没有出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