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殊正欲接着说,贺遥脸色不佳地出声道:“够了。”他似乎压抑着自己的怒火,独留一双眼睛阴沉沉地望着她:“你让我去找别人?谈、情、说、爱?”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舌尖抵住后槽牙的抽气声尤为清晰。
“是。”云殊完全不怕贺遥,他在她眼里就是一只虚张声势的纸老虎,戳破了就可以说清楚了:“男女之事需要你情我愿,我既不愿,又怎么能挡着你另觅佳姻。”
贺遥眸中的阴翳化成了一片死寂:“你是这么想的?”
他自嘲地低笑起来:“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云殊清冷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竟诡异地生出了一种陌生的熟悉感。
她好像在哪里见过?在哪个人的脸上?在某些阴暗潮湿的不堪回忆里……
她的潜意识本能地选择了逃避,逃避这些不太美好的过去,重新回到当下的对话中。
“师弟没什么疑问的话,我就先回去了,改日……有缘再见。”
她甚至都不打算见他。
贺遥的眸底陡然溢出猩红,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有些邪性,手一挥将房门彻底关上,强行留住了云殊。
“你袖子里不是藏了什么东西吗,干脆拿出来一并用了吧。”
他不再刻意伪装出善解人意,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侵略意味:“怀疑我是魔,嗯?”
云殊袖中的手指捏紧了薄薄的符纸,那是一张她向符峰弟子讨要的驱魔符,如果贺遥是魔族派来的奸细,那这张符便足以让他无所遁形。
既已被发现,藏着掖着没什么意思。
她咬了咬牙,雷厉风行地转身,二话不说袭向贺遥。
后者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地上手,愣了一秒,就被随之而来的劲风撞倒在榻上。
额心处重重挨了一张玄黄色的符纸,符纸上的朱砂泛起金光,只一瞬又暗了下去。
无光,非魔。
云殊确认了这一点,心里松了口气,而后意识到两人的姿势十分微妙,几乎是上下相贴,动一下就容易擦枪走火。
她忙不迭地手脚并用爬起来,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一些敏感的位置。
“嗯……”贺遥闷哼一声,声音染上沙哑,掰过那张悬在上方的脸道:“你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云殊与他四目相对,清清楚楚看到了他眼底的欲色,脸颊涨得通红,暗暗唾弃自己轻薄了人家。
虽然情非得已,但确有其事。
她懊恼地捂住脸,推开他的胸膛,本以为稍一用力就能挣脱,不成想他把她圈得很紧,伸手都很困难。
“你占我便宜。”少年的声音闷闷的,却暗含窃喜。
“我道歉。”云殊分秒不耽搁地致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