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不必多言,起了话头便明白对方的意思。
上奏紫微宫固然能撇清司命殿的干系,但无疑会扰乱星象的变幻规律,想窥探最终的命数,起码要等到双星落定才行。
“莫急莫急,眼下两颗明星都尚未明朗,此刻下定论为时过早,且先看看。”
司命捏紧了腕间念珠,默念了几遍先师遗训,复又召出司命薄,仔仔细细记录下来。
人界深坑之下。
云殊和玄尧闹得不欢而散。
云殊不愿与他说话,背对着他眼不见心不烦,只觉得多看一眼都会忍不住动手。
而玄尧被她那一剑刺中了心脉附近,虽然不至于身死,但也受伤不轻,光是止血调息便花了半个多时辰。
这半个时辰的功夫,他什么也没有做,什么也没敢做,他甚至不敢用他那双沾满污秽的手触碰云殊。
最后也只是悄无声息地拂开了她肩头那片青色的羽毛。
剑峰的事态很快传到了主峰,因着主峰偏远,掌门和长老一行赶到时已经耽搁了许久。
两名渡劫期的大能同时出手,瞬间将险峻的山坑夷为平地。
云殊下意识地转头去看身后的玄尧,发现他在废墟重见天日的那一刻便不见了踪影。
看来是不想对上凌霄宗的人……
她眼眸低垂,眼里晕着旁人看不懂的情绪,若玄尧一直是以假贺遥的身份呆在凌霄宗,那真正的贺遥又到哪里去了呢?
这厮这段时日到底干了多少荒唐事?
云殊按着胀痛的太阳穴,抬手挡住突然而至的曙光,慢慢睁开眼看见了公孙雅担忧的面容,“可还站得起来?”
云殊点头。
她其实并未受什么伤,玄尧压根连地都没让她沾到,可她就是感觉心脏牵扯着五脏六腑都生生地疼。
她闭了闭眼,眼角的红意缓缓褪去:“公孙长老,器峰是否有多x余的冰室?”
“有是有,不过你现在用冰室是想……”
“闭关。”云殊说得斩钉截铁,她的道心有些乱,带着刚刚步入化神期的修为也跟着震荡,得找个冰封雪盖的地方稳一稳才是。
另外还有她私人的原因,她不想收拾她与玄尧之间的烂摊子。
公孙雅看出了她情绪低迷,识趣地没有问她在废墟里发生了什么,挑了挑眉眼神掠过山头,道:“闭关?现在?你不去看看上头那个死拽着我让我救你的长清君吗?”
“听说要不是需要维持回灵阵,他都恨不得以身代你呢……”
云殊自然没错过公孙雅话中的调侃之意,无奈地澄清道:“长清师兄心系同门安危,透支灵力布下阵法,若非他相助我也没法顺利救回受伤的弟子,此次他损耗定然不轻,我确有一物要交给他。”
她指尖勾了勾,从灵囊里取出一瓶由灵脉泉水提炼而成的极品丹药,毫不犹豫地递到公孙雅手中:“劳请长老将此物转交给师兄,就说是我特意托人炼制的,对内伤有奇效,一日服一粒,七日不可间断。”
公孙雅接过来轻嗅了一下道:“你倒是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