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玄尧。”云殊忍无可忍地移开视线,吐息急促且不问,怒气上脑,厉声道:“走,立刻走,别逼我说难听的话,你去哪里都好,死在哪里都行,都和我没有关系!”
玄尧走后不久,就以“有事相商”的名义把长清从中州召了回来。
他用的是最顶尖的传送阵,十息之内就将长清自前线战场传送到了剑峰上。
长清看样子刚斩杀了一只邪祟,身上沾满了黑色的血,玄尧一手带着他,一手利落地给他施了个清洗咒,以免污了云殊的眼。
“她在等你。”
到了竹林外,玄尧淡淡丢下一句话,扭身守在阴影处。
他当然不想放长清进去,可云殊想,他就只能照做。
说来讽刺,他与云殊间仅剩不多的联系,竟然要靠洛长琴才能维系住了。
玄尧自嘲地想着,望着那道清俊的身影逐渐没入林中,胸腔内那股许久未发作的剧痛再次侵袭而来……
林子里。
云殊和长清全然未觉。
两人半年没见,彼此都有许多话想说。
“三师兄。”云殊看着长清想开口却又不知如何组织语言的样子,噗嗤一声道:“莫不是见到我太激动了,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原本只是一句玩笑话,没成想长清真的认真思索片刻,一本正经答道:“有点。”
云殊闻言愣了愣,微红的眼角染上一丝错愕。
她记忆里的长清是说不出这么难为情的话的。
这半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闭关这段时间,他……我是说玄尧仙君,有没有为难你?”
长清似乎不明白云殊为何会有此问,自己心中也隐隐有疑惑,遂道:“玄尧仙君应该为难我吗?对了师妹,我早就想问问你,你与仙君以前就认识吗?或者说,我们三人以前就认识吗?”
云殊眼神微凝:“怎么说?”
长清说出口也觉得自己很荒谬,他印象里并没有见过玄尧仙君这号人物,对方更不是那种见过一面就能忘掉的类型,可他初初与之见面时,真的感觉到了一股由心底而生的敌意。
像是上辈子互看不爽的仇人,这辈子再遇到还是膈应得很。
可他分x明不是会与人结仇的性子。
除非是为了某个在意的人。
长清神情迷茫地望向云殊,他虽然寡言少语,但对他人的好恶尤为敏感,直觉告诉他,这位素未谋面的玄尧仙君不喜他,不然也不会做那些事情。
“其实你刚刚闭关那几日,他来找过我。”
云殊的注意力全部被提了起来。
“他找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