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侑身上光滑清爽的鳞片让她不由地放松下来,她轻轻拍了拍白蛟的脑袋,而后便睡得不省人事。
等她再次清醒过来,人就躺在军队营帐的草铺上,隔壁的铺子上躺着徐子瑜,帐外有人在生火,火光映在薄薄的帐布上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她起身的动静很快引来了外面的凌霄宗长老,包括公孙雅在内,此次凌霄宗派出的二十位长老只回来了八个,稀稀两两地站着,愣是站出了门派萧条的景象。
公孙雅面色憔悴,好在没有受伤,她上下打量了云殊一番道:“怎么样?”
虽然医修说云殊只是体力不济,但她身为代掌门总是比别人多点担忧。
云殊快速内视了自己的身体,丹田里的枯竭感已经消失,经脉重新流转起灵气,庞大的不属于凡人能承载的灵气积蓄在她体内。她觉得自己很好,好得马上就可以去杀了燕蘅。
想到燕蘅,她问道:“我睡几日了?”
公孙雅看她没事,松了口气:“两日不到。”
两日不到……还好,没放燕蘅鸽子……
云殊盘算了一下剩余的时间,她还有一日十二个时辰来为进入魔界做准备。
“我们凌霄宗内可有淬灵两次以上的法器?”云殊想到什么便问出了口,问完也没抱多大希望,凡间灵气不如仙界,仙界尚且只有部分仙君会给自己的法器多次淬灵,凡间又怎会有人花费如此庞大的灵气来淬炼一把兵器?
“淬灵吗?”公x孙雅想了想器峰兵库中的收藏,道:“倒是有淬灵一次的灵剑,淬灵两次的就不多见了,兴许先祖留下的旧物中有那么一两件……”
云殊听到这个答复也没有很失望,她本就是随口问问,没有的话她再去寻一件普通的修真法器替代就是了。
只不过不像淬灵多次的法器那般稳妥……
“我知道有一件——”这时门外的帐帘突然被掀开,长清端着药碗走进来,他将刚熬好的药递给徐子瑜身旁的医修,神情沉着严肃:“我知道有一件淬灵三次的法器,就在凌霄宗内,在掌门卧榻之处。”
“你说的是……”公孙雅猛地一拍大腿道:“掌门的舍离杖!”
她喃喃自语:“对啊,我怎么给忘了呢?师伯锻造舍离杖时好几次险些失败,每次都是靠淬灵才保住法杖的。”
云殊从两人口中确认了这把舍离杖的存在:“可三师兄怎知这舍离杖还在掌门的旧宅中?而不是……”随掌门一起消亡了。
长清瞳孔中闪过淡淡的青光,很快又消失不见。
他郑重道:“掌门走前曾交代过我和大师兄,他把自己的法器和……门派中的秘宝都压在了枕下,如若他遭遇不测,就由我们代他取出,交给有需要的人。”
公孙雅看向云殊:“你要用我现在便着人去取。”
凌霄山离战场不近,但用传送阵的话至多半日便可来回,取一把法器肯定是来得及的。
一群人极有默契地没有问云殊要这顶尖法器做什么,因为此时此刻的大陆九州,再找不出比云殊更有发言权的人。
一个活生生的陆地神仙,她是所有人活下去的希望!
长清朝公孙雅拱了拱手:“此事便交由长清去办吧,这里人多眼杂,我快去快回,以免徒增事端。”
“也好。”公孙雅点头:“长清你去吧。勿扰了掌门牌位,顺便……”她担忧地看向沉眠不醒的徐子瑜:“替你大师兄求个平安。”
若是掌门在天有灵,也定会保佑子瑜平安无事。
云殊探过徐子瑜的脉象,发现他体内的邪祟确实被她拔干净了,但由于那短短几秒邪祟的侵蚀,导致他灵魂受损,所以迟迟未醒。
此前她从未给人拔过邪祟,邪祟入体以后一般来讲是不可能逼出的,幸而徐子瑜中祟的时间短,又有云殊的功德金光作引,才从阎王爷手底下抢回一条命,至于最终能不能醒来全看他自己的造化。
云殊默默往徐子瑜体内送了一缕神力,神力中包含着古神的祝福,期盼着伤者能够早日醒来。
治疗完大师兄,她随公孙雅出了营帐,铺面而来的仙族气息令她下意识地想退回去,随即又反应过来是仙族的援兵到了。
九重天这回派来的是战神手底下的几名年轻将军,他们不认得云殊的相貌,但能感觉到她身上若有若无的仙气,想必就是那位凡人口中传得沸沸扬扬的“仙女”。
云殊哪里知道她睡着的这两日间,皇城中劫后余生的百姓已经将那日大战的景象传得神乎其神,其中有关“仙女”的事迹更是传得惊天地泣鬼神。什么力挽狂澜、以一人之力颠倒乾坤……这些天花乱坠的词安在云殊头上,就连天兵天将都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领头的将军目光犀利道:“那日魔族退兵是你所为?”
云殊:“?”
她指了指自己,差点在庄严肃穆的军队面前笑出声,赶忙解释道:“将军误会了,我哪来那么大本事,约莫是有人以讹传讹,传得夸张了。”
那名将军见惯了凡人恭敬中带着一点畏惧的模样,乍一听云殊如此淡然的语气还有些不习惯,他轻咳了两声,谨记着同僚说的要宝相威严,严肃道:“那魔族怎会自愿退去?”
天将要她将那日所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交代一遍,她自然不会全说,只拣了重要的部分讲了讲。
“魔界内斗,魔君反叛,竟还出了这等事。”
天将到底职务不高,仅仅是奉命来守卫人间各地,许多阴谋阳谋了解得不甚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