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艰难倾身贴向燕蘅的身体:“夫君,你还记得我的原身是什么吗?”
燕蘅皱了皱眉,一时不明白她问这个问题的含义,却在下一秒感觉到了钻心的疼痛。
一把匕首穿过了扶鸢的腹部,又通过她的身体刺进了他的皮肤。
匕首顶端透着淡淡的绿,扶鸢化灵之初就是一株断肠草,杀人的手段无非是用自己的命拖着他一起死。
“你这个——毒妇!”
燕蘅拼命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凶狠地瞪着扶鸢却没有任何自救的办法,黑雾只能抵挡一次致命攻击,扶鸢此时想与他同归于尽他根本不可能逃脱。
扶鸢瞥见脸色发青的男人,很肯定断肠草的毒素已经蔓延至他肺腑,他现在承受的正是肝肠寸断之痛。
想到这儿,她突然快活起来。
“我早该杀了你。”她眼中怨气滔天,仇恨成了比毒更可怕的凶器,“杀了你,孩子就不会死,义父也不会死。”
“夫君,和我一起下去陪他们吧!”
她以最柔媚的嗓音说出了最恶毒的话,抓着匕首狠狠往后一捅,彻底把两具冰凉的身体串在了一起。
半空中,云殊垂眸望着堪称惨状的景象,内心一片麻木。
即使扶鸢不这么做,燕蘅也必死无疑,只是要废掉她一半元神困住他罢了。
不过如此这般也好,省了她不少气力。
云殊慢慢拨开无人控制的丝线,两道剑光闪过,劈碎了脚下的丝阵。
她落在地上不停地咳嗽,浑身的伤口随着胸腔起伏传来针扎般的疼痛。
她知道自己快到极限了。
短时间内逼出全部的潜能,又是那种不死不休的打法,可以说她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云殊咬牙坚持着,意识开始模糊之际,骤然听见传音符发出响动。
“师妹,你听得到吗……”长清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喘息,那头似乎有风声和跑动声,他焦急地说道:“听得到你说句话!”
云殊勉强捏住传音符的一角:“三师兄,你们在哪儿?”
对面静了一静,很快爆发出一阵骚乱。
长清说得断断续续:“界门石碑……他们打算撞开界门石碑!来不及了!你快出来!”
闻言,云殊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燕蘅的宫殿旁并无魔兵把手,也就意味着魔界许多股势力尚在观望,而现在燕蘅倒台,总有几个坐不住的想去人间碰碰运气。
界门石碑便是他们的必经之路。
“不能让他们过去……”云殊捏紧了传音符,“堵住石碑,封锁界门,不用管我我不会有事!”
你怎么不会有事?
长清脸色白得吓人,他看得出来界门里的魔族大都失了理智,一旦界门彻底闭合,他们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还在里面的云殊算账。
可若是不关界门,等这些魔族冲出来,人间必定要承受第二波血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