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殊吸收元丹用了一天一夜。
次日破晓时分,她的身体与元丹基本融合,修为也恢复到了全盛时期,甚至更强。
这都得益于千攸五百年来的“精心照料”。
再一次感受到体内充盈的灵力,云殊缓缓睁开眼,手指勾弹间,准确无误地击碎了两尺开外的无声落叶。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适应?”
千攸在她苏醒的那一刻便起了身,他担心那颗元丹在自己身上待了太久,沾染了太荒的凶性。
“我没事,你放心。”云殊活动了一下筋骨,顿觉神清气爽,随即又被天幕间闪过的光亮吸引了视线:“外面什么动静?”
千攸昨夜并未入定,虽说隔着一层结界,但也约莫知道哪个方位出了变故。
“瞧着像司法阁一带有人斗法。”
云殊闻言,心中一咯噔。
据她所知,玄尧前些日子刚秘密包围了司法阁,这个时候突然闹出如此大的动静,岂不是把仙界九重天的人全部引了过去?
站在玄尧的立场上,他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
所以极有可能是楼绥狗急跳墙了。
云殊干脆利落地点破头顶的结界,神光毫无征兆地映入眼帘。那些雪白的如尘埃般的光点擦着她的鬓角而过,残留下一丝炙热的温度。
她当即抬手掐诀。
千攸看出了她的意图,出手打断她,拧眉道:“你要去司法阁?”
“对。”云殊挣开被抓住的手腕,“此事说起来与我有关,我必须去做个了结。”
千攸沉默半晌,忽然问道:“他……是不是也在?”
云殊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才意识到说的是谁。
“他是在。”云殊看着千攸那纠结的模样轻笑了一声,摸了摸他的狐狸耳朵道:“但我不是为他而去。”
“当真?”
“自然是真的。”
云殊说着,收了戏谑的神色,从散落的神光中抽出一缕粘稠的魔气,示意千攸接过。
结果那魔气刚到千攸手中就化作一滩血水,且以极快的速度侵蚀着他的护体灵气。
“什么鬼东西。”
好在只有一缕,造不成什么实际的伤害,他轻而易举就将其毁了。
“这可是魔尊藏在司法阁里的宝贝。”
云殊盯着那摊古怪的血水,目光越来越冷。
她现在大概知道,玄尧为何耗费那么多神力来阻止楼绥。只因这冥血魔气根本没有克星,若不以神力包裹束缚,就会成为一场燎原的大火,毫无阻碍地扑向九重天。
“魔尊,当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