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旁几名医仙反应更大,浑身仙气满盈,有的竟当场出现了突破之象。
果然是好茶。
云殊心想。
以前白白叫扶鸢糟蹋了。
不远处,天后一直关注着云殊的变化,良久才开口询问同样魂不附体的疏文星君:“她不是仙胎?”
若是仙胎,不该是这点增益才对。
疏文定了定神,额头上汗津津的,拼命地回忆道:“仙籍记录白姝姝是个凡人,而且是近百年才从棣洲灵乌镇飞升上来的。”
天后皱眉,她这辈子见过三足金乌,驯服过乌蹄兽,但就是没听说过什么灵乌镇。
疏文星君也完全没有头绪:“兴许是早年碰上了机缘,她出身凌霄宗,算当今凡间的第一大修仙门派……”说着她又想起几件小事:“先前仙界出兵相助凌霄宗击退魔族,后有位战神殿的将军与臣提起过这位仙子,说她胆识过人,有为将的才能。”
“这么说,她上过仙魔战场?”
疏文点头,无意间看见天后娘娘的手在发抖。
“娘娘您……”没等疏文说完,天后便骤然开口道:“既是仙魔战场上的功臣,早便应该嘉奖,怎的如今还没有名号?疏文,你疏忽了。”
这句话说得很重,殿下的仙官都听见了。
云殊抬起头,看到疏文星君正垂首请罪:“是微臣之过。”
天后的本意也不在责罚疏文,略施小惩便转眸看向云殊道:“陛下与本宫需坐守九重天,因此未能得见仙魔战场的凶险,仙子既是上过战场的人,可愿与本宫说说当时的情形?”
云殊第一次从天后眼中看到了小心翼翼和怕被拒绝的恐惧。
就像一个寻常母亲看到自己多年未见的女儿一样。
可惜太迟了。
帝姬已经不在了。
她永远留在了那个满是魔气的深渊里。
为她那可悲的作为祭品的一生画上了句号。
现在白姝姝这具身体与仙界皇族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她有疼爱自己的父母,支持自己的宗门,即便他们都只是寿元百年的凡人,她依旧不觉得有任何缺憾。
“天后娘娘。”云殊恭恭敬敬地回了一礼,避开天后伸过来的手,平静道:“凡间的事说来话长,不必如此麻烦,小仙常年佩戴留影石,记录了许多大战前后发生的事情,若诸位不嫌弃,可以通过这留影石一观。”
天后没想到云殊会这么说,便也只能顺着说下去:“如此也好。”
云殊取下系在腰侧的留影石,三指竖于唇前,念了一句法咒。
暗淡的石头立刻发出了淡紫色的光亮,如水波般的画面晕开,呈现在众人眼前。
从青州永漳城的鬼新娘案,到阴傀出世,魔界入侵,一场场惊心动魄的对战以极快的速度闪过画面,最后魔军兵临城下,六大宗门背水一战,伤亡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