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休息吧,我先走了,”维拓似乎意识到自己不该与她说话,提步就要往外走。
这时,晏昭却突然站了起来,举起手中的塑料叉子啪一声折断:“反正明天都要死,那我宁可……”
维拓心里咯噔一下,脑海警铃大作。
“自己动手!”晏昭冲着自己侧颈狠狠一划,动作之快叫维拓连开口都来不及。
刺目的鲜血如泉水一般喷涌而出,瞬间将她的前胸、手臂浸透。血水顺着一角哗啦啦地落在地上,汇聚成新的血泊。
她的右手无力滑落,身体抽搐地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维拓目眦俱裂,像是被闪电击中傻在原地,数秒后才疯了一般打开门锁冲进去。
“不不不,你不能死!”
一路追击
晏昭失踪后第五十七分钟,诺恩大学历史学院
整个楼层都被清空,鲁米持枪守在洗手间门口。白一濯站在房间中央,沈回、朱佩塞和宋星桥分散站在角落,面色一个比一个冰冷。
蓝光如潮水一般从地面向外扩散,直到将整个房间覆盖。重重叠叠的光影跳跃,画面定格在中年女人推门进入的一刻。
“真的有人进来!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南渡咬牙切齿,但无人理会。
递纸巾、对话、绑架,发生在短短一分钟之内。
这还是朱佩塞第一次亲眼见证曼陀罗的“行凶过程”。女孩拼尽全力的挣扎、女人恶毒的笑,全都在演绎他最恐惧的梦。
当年的卢卡,也是这样被带走的吗?那时他心里在想什么,是不是相信自己一定会找到他,还是说也有那么一秒后悔参与这个案子?
转瞬光影消失。
沈回转头:“记住了吗?”
南渡脸上再次浮现不久前的茫然:“啊,不是还没开始吗?记住什么?”
“白一濯?”沈回问。
白一濯面色凝重地摇头。
沈回眉宇紧压,转头看到其他所有人都是一脸空白。仔细回想却发现他只记得是个中年女性带走了晏昭,但相貌特征、动手过程一概模糊不清。
“我们能看到她,但记不住,说明她的天赋是抹除记忆。这种效果甚至在场景回溯中依然维持。”
“对a级完全生效,对s级效果降低,说明她本身很可能是a级。”
“再来一次,这次白一濯注意将画面定格,朱佩塞拍下照片,南渡用笔画下来。”
“是。”“明白。”
蓝色浪潮再一次席卷房间,最终结果证明拍照无法截留天赋造成的虚拟光影。纸质绘画有效,但挪开视线之后会再次失忆。
沈回当机立断:“a级以下在这里用处不大,白一濯、南渡跟我走,其他人跟着朱佩塞回去,务必从梅丽莎口中问出东西。问不出来,她也不用活着了,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