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渡嘲讽:“你倒是能屈能伸。一招祸水东引转移注意力,就算将来被曼陀罗带回去,也能说失手的不是你。”
索塔深知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错,一脸木然、任打任骂。
白一濯手机一震,收到了朱佩塞的消息:“沈哥,车牌号码确认了,是一辆白色货车,正停在港口停车场,只是司机下落不明。”
现场空气仿佛凝滞。
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又断了。这伙人正在海上漂着,想抓都没地方抓。
唯一的指望就是晏昭给出一个定位,哪怕只是一瞬间也足够他们追下去。但,两个小时过去了,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是什么绊住了她的手脚?
“你们知道她是晏昭?”沈回冷声问。
索塔有问就答,没有任何拖延:“是,上面给的情报。”
“意国特防局高层里有你们的人?”
“对,我只知道一个名字。在曼陀罗内部,大家都是各司其职,彼此之间不干涉对方业务,不做朋友不私下联络。”
“谁知道完整的名单?”
“乔纳格雷科,他是二号人物。”
“一号是伊蒂特科莫?”
“对,”既然用了塔罗女巫的名号将沈回引出来,那她与曼陀罗之间的联系暴露已经是必然。
沈回没有再问,有些人是该收拾,但不是现在:“将她关起来,之后x再审。联系朱佩塞,以最快的速度准备出海的船、直升机和无人机。”
“是!”白一濯颔首应下。
南渡从怀里摸出一块浸透麻醉剂的纱布,抬手狠狠按在了索塔的脸上。
正常来说,他应该用高能镇定药剂,不过那样太便宜她了。晏昭遭受的一切,他会加倍地还回去,这仅仅是个开始!
等索塔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南渡拍了拍手转过身。
沈回正静静伫立于路灯之下,半张脸隐藏在黑暗之中,只露出冷硬利落的下颚线。
南渡跟随他多年,极少见到这副模样,本能地想说点什么来宽慰。可话到了嘴边又想起,沈回是个多么清醒坚定的人,哪里需要盲目乐观的空话?
这时,他的肩膀被人拍了拍,偏头看去正是结束通话的白一濯。两人并肩作战多次,有些心情彼此都懂,不必宣之于口。
“好,等你回来。”
沈回耳边总会响起今天晏昭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失约了,没能及时赶到。她会感到失望吗?想必不会吧,毕竟她从不将胜利的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习惯于孤身持剑一往无前。
这是从前的他会欣赏乃至于钦佩的品性,但在这一刻,他竟难以理喻地希望她会。希望她偶尔也将肩膀上的枷锁向他们倾斜,希望她立于风尖浪口之际将背后交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