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文丽瞳孔微缩,心中满是难以置信。
可当她凝视着季轻言明亮眸子里倒映出的自己时,一丝莫名的诧异陡然生出——季轻言的背后,竟隐约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影子,那影子唯一清晰的,是一双正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冰冷而诡异。
突如其来的沉默让季轻言心头的火气瞬间窜起,她分不清自己是在气付文丽方才的反抗,还是气她此刻的缄默。
此刻,唯一能宣泄情绪的方式便是惩罚,没有丝毫犹豫,季轻言低头,狠狠一口咬在了付文丽的锁骨处。
尖锐的刺痛让付文丽猛然回过神,她下意识地用力推开季轻言的头,牙齿划过皮肤的瞬间,痛感愈清晰。
付文丽抬手摁在泛红的锁骨上,抬头看向季轻言的眼睛,方才眸中那片柔情似水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层层叠叠的冰霜,冷得让人望而生畏。
季轻言缓缓拿下缠在她腰间的腿,一个跨步从她身上离开。
丝从付文丽身旁扫过,裹挟着阵阵清冽的香气,付文丽后知后觉地伸出手,紧紧拉住了季轻言的手腕,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别走”
季轻言没有甩开她,只是举起另一只手上的包装袋,淡淡道。
“我去丢垃圾”付文丽意识到自己方才或许太过敏感,紧紧攥着她的手慢慢松动,指尖一点点滑落,最后只剩下小指指尖还轻轻勾着她的衣角。
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微弱触感,季轻言烦闷的心情稍稍缓解了些许,她转过身,俯身在付文丽的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乖,我马上就回来”
付文丽这才迟迟松开了手指。
门“咣当”一声关上,隔绝了内外的世界。
她坐在椅子上,久久无法回神,那个影子究竟是谁?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过去,到底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门外,季轻言猛地抬脚,狠狠踹在金属围栏上。
“哐当”一声巨响,响彻整个寂静的楼道。
好生气!为什么她不回答自己的告白?为什么她要抗拒自己的爱意?她是自己的!永远都是!谁都不能把她们分开!绝对没有任何人可以!
那双深邃的眼眸,平日里总是透着深思与温情,此刻却翻涌着疯狂与暴戾,如同蛰伏的猛兽,随时可能冲破理智的枷锁。
手机接收到消息在桌上不停的震动,付文丽拿起一看,原来是早上加的那个班长给自己消息来了。
“你是付文丽吗?”
“是的”
“我听学妹说你要打听以前的事,我就让学妹把你的号码过来了”
“麻烦你了,那你现在方便说吗?”
“方便是方便……就是……”
“有什么问题吗?”
“就是这件事牵扯的人太多,等我整理一下再跟你说吧,顺便问一嘴”
“什么?”
“你现在还和季轻言联系吗?”“…………”
“没有联系了”
“哦哦,那就好”
“我整理完给你过来”
“好的好的,谢谢你”
“嗯嗯”
一通莫名其妙的谈话打乱了付文丽的思绪,过去究竟生了什么,她为什么要问我还有没有跟季轻言联系?
季轻言,你过去究竟做了些什么?你还有多少秘密不愿让我知晓……
付文丽被一阵敲门声惊醒,打开门看到季轻言拎着一袋葡萄站在那里。
“买葡萄做什么?”
“吃,你之前最爱吃葡萄了”
一提到过去,付文丽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她抓住季轻言的胳膊询问。
“过去究竟生了什么!”
季轻言的眼神忽而变得冰冷刺骨狠狠的盯着自己,付文丽不由得畏惧,紧握衣袖的手放松下来。
季轻言冰凉的手拂过她的脸庞。
“乖,想知道的话就去床上乖乖等着,我洗完葡萄就过去,好嘛?”
俏皮的话语从这个满脸可怖冰霜的人嘴里说出来十分渗人。
付文丽乖乖的松开了手,任由季轻言擦肩而过,她说不出来她为什么会变得如此陌生,记忆中那个温柔阳光的她怎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过去究竟生了什么。
水池上方,季轻言缓缓抬起头,镜中人的眼眸里翻涌着阴暗与疯狂,那抹不加掩饰的偏执,让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带着几分狩猎者的得逞与嗜血的渴望。
真正嗜血的野兽,从不会轻易放过眼前的任何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