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从容验证了封越的猜测,他撤去防护屏障,“天雷锻体,自是接到的雷越强越好,既然它不伤你,那为师就要为你引雷了。”
原来这个山谷,在不同的法阵下,能起不同的作用,能避雷也能引雷。
长安全心全意的相信封越,并不挣扎,凝神调息等待下一道天雷。
接下来,天雷一道比一道重,同时每经历一道后,身体都有明显的变化。
这场雷劫持续了七日,共九十道。
筑基期的长安直接应劫升到了元婴期,是修真界亘古未有之事。
他们身在山上不知道,整个修真界已经沸腾了,人人都在猜测这样的天选之人出自哪个宗门,是谁的弟子。
对那些修炼数百年,天资不俗,却无缘飞升的长老来说,手里能出这样一个弟子,怕是死在当下也觉得值得。
封越的心情要复杂的多,九十道天雷锻体,她永远也恢复不了真身了。
雷雨跟随着乌云散去,久违的太阳连忙散下金光,让整片大地披上了一层光晕。
封越拨开焦黑的木灰,脱下外裳盖在衣衫尽化为灰烬的长安身上,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肩头,触感比剥了壳的鸡蛋还要温软光滑,他动作一顿,指尖随着目光一点一点向上走。
他用指骨轻抚她的脸颊,眼底的笑意温柔而霸道。
长安沉沉睡着,梦到自己回到了上一世,顺利搬进新家,过上了她梦寐以求的日子。
可她心里总是空落落的,感觉少了点什么,这种失落感伴随了她整个梦境。
但在醒来时,看到封越的脸,她瞬间明白了,她缺的从来不是房子,而是陪她的人。
“师尊?”她试图起身,盖在她身上的外裳随之滑落,她忙身上拽回,吓得瞪大眼睛。“我衣服呢?”
封越道:“你猜。”
长安:“……”大概是被雷打成灰了吧!但是,“我储物戒里有备用衣服呀!”
封越看着她,“要我给你穿?”
长安无言以对,明明就是一个小法术的事情,他非这样说,叫她怎么回?默默从储物戒里找衣服,然后现储物戒里提前备好的丹药都没有了。“咦?”
封越:“你睡觉的时候,我喂你吃下了。”
长安忙穿上衣服坐下打坐,分别运行了大小周天,气沉丹田,现里面多了个东西。“师尊!”
封越坐到她旁边,“你结婴了。”
“啥?”长安觉得自己可能还在梦里,转头恶作剧往封越脸上摸,封越居然没躲,她愣住,真的是梦?
封越看她一脸茫然,料想她是觉得自己在做梦,别人升阶都越来越聪明,她倒好,越来越迷糊。
周围焦黑的像被炸弹炸过,勉强可辨认出是雷鸣山谷,她迅收回手,想起雷劫前,一句话都没说完的系统,在识海里叫了数次都没有得到回应,“师尊,你识海里的那个声音还在吗?”
久未交流,封越几乎忘记了这东西的存在,长安这样问,他立即在识海里叫了几声,没有回应,“不在了。”
系统的存在和长安升阶有什么关系?长安什么也想不出来就放弃了,系统在她这里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没了就没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倒是封越皱起了眉头,系统是为了建立他和长安之间的羁绊而来,现在突然消失,是否会影响到他和长安。
长安再次入定,现自己神识不用出窍就能感受周围的一切,鸟叫虫鸣,甚至风吹丝的声音,一切是那样的清晰而不聒噪。
随着她无所畏惧的扩大感受范围,她现山脚下站满了人,其中包括昆仑掌门和各峰长老。
长安立即收回神识,“师尊,山下好多人。”
封越点点头,“这山上除了你我还有一个人,你试试能不能找到她。”
长安立即闭上眼睛,这一次她比刚才用心的多,细细观察每一片土地,依旧除了虫鸟没有任何现,就在她要放弃的时候,封越的声音响起,“注意幻型术。”
长安如言仔细观察,果然现端倪,这个人竟就在他们前方不远处。
随着她的察觉,那人化出原形走了出来,竟是个衣袂飘飘的女仙,在这个尚武世界,长安看到的女子大多是像司墨那样英姿飒爽的,头一次见到这么柔美的,她作为同性,都瞬间生出了怜惜的情绪。
“阿越,别来无恙。”对方娇弱开口,那声音像炎炎夏日里带着凉意的风,沁人心脾。
但这个称呼让长安立即警觉,她和封越不仅认识,关系还非同一般,“她是谁?”
封越本不予理会,但长安的反应当他觉得有趣,便模棱两口的回了两个字,“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