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
承受。
…………………………
……
……
……
黎明时分,天空渐渐泛起鱼肚白。
戚澈然像被抽去了所有骨头,软塌塌地陷在龙榻里。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
那些暧昧的红痕像劣质的胭脂,胡乱涂在青紫交错的旧伤间,新旧交叠的痕迹在苍白的皮肤上蜿蜒,触目惊心。
他挣扎着抬起手,触摸腹部那朵灼痛的莲花。
那朵花,此刻已不再是纯洁的象征。
它被玷污、被标记,被打上了属于玄夙归的烙印。
那烙印,深深刻进他的血肉里,也刻进了他的灵魂深处。
“朕要去云城了。”
玄夙归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她已换上黑金龙袍,长束起,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与冷漠。
仿佛昨夜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乖乖等朕回来。”
她走到榻边,俯视着他,金色的竖瞳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等朕灭了你姐姐的军队,再来好好『陪』你。”
她转身,大步离去。
龙袍下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戚澈然躺在原地,盯着她离去的背影,浑身颤抖。
他知道。
她去云城,是去屠杀他的同胞。
是去毁灭他姐姐的军队。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躺在这里,等待。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晏清歌那张带着血迹的脸,还有她临死前的那句话……
“活下去。”
活下去。
他低声呢喃着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活下去,是为了反抗?
还是为了在玄夙归的囚禁中苟延残喘,直到彻底沉沦?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