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都帝怒不可遏:“所以你就强行挪走他人因果!你可曾想过被你修改命格的无辜之人!”如果马楼没有被阎王选中,按照他原来的人生轨迹,家庭富足,事业有成,婚姻美满,儿孙满堂,寿终正寝……如今,却永远停留在26岁。
26,走出校园,挥斥方遒,青春正当时。他们把青春把生命当成养料,烧旺了阎王的香火。他们就这样被取代,被牺牲,至死至投胎,都还以为自己就是这个命。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可这命,却是由他们敬畏的“阎王”随意决定。
可阎王却面露难色,又一叩首:“天道因果注定,无法增添,只能转移,属下这么做实属无奈之举。属下甘愿受罚,只望帝君飞升之时,还记得有个罪人曾为您和地府鞍前马后!”
酆都帝想把他脑袋拧下来球踢。自己也每日每夜决定他人,颁布的每项政策、坚持的每个意见反馈都很好,被决定的那些鬼都非常满意。同为管理者,到阎王这,就变成了“无奈”。
无奈个屁,脸都不要了。
酆都帝冷冷看着他,问:“供应商呢?”
“属下改他是因为……”
阎王呼吸一滞,震惊地看向正上方。
“想必你很好奇,他的生死簿你没改过,我为什么会知道。”酆都帝冷笑,抛下一沓纸。
“中饱私囊,利用职务之便大肆敛财,”所有被阎王改过命格的鬼的转账记录悉数列在上面,“这回,你又想如何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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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阎王,天光已亮。
透过落地窗,阿飘们争先恐后涌入地府。笑着的,打哈欠的,皱眉的,先前一直忙于转世修炼,多数日子不在地府,酆都帝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在这个时候看过他们。
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和马楼一样,因为阎王才来到这里。
“怎么没来上班?”酆都帝拨通某位迟到员工电话。
回答他的,只有几不可闻的呼吸。
“马楼,在听吗?”
“嗯。”
“那为什么不说话?”
那头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汇成一句不知道。
马楼看着脚下绕道走的蚂蚁。勤勤恳恳不远千里运送食物,它们不知道,头顶的他可以一脚踩死这一切。为什么踩呢?不知道,或许因为他比它们灵长,或许他闲的。既然终点注定是被踩死,那么为什么要出发。
酆都帝笑笑:“不上班,不要你的鸡了?”
还是一句不知道。
“马楼。”
“嗯。”
“我是鹿乙。”
“嗯。”
“也是酆都。”
“……嗯。”
“对不起,瞒了你这么久。”
“没有。”马楼吸吸鼻子,“您是为了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