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们涨功德怎么就不值得讨论,我们不该涨功德吗?”
“该。地府每年总功德都是三清定好的,包打听把功德抬到百分之一千,你有没有想过他要怎么兑现承诺?”
“不是还有你呢嘛。”马楼移开视线,“你可以帮我们争取。”
“我办不到。人间人口锐减,供奉的香火都不够三清自己用的。现在三清都靠着以往攒的抗着,师父一直想缩减给地府的,我没同意。”
马楼不知道他顶着这些压力,正准备道歉,他又开动机关枪:“地府给了你们实现价值的机会还不够吗?为什么总要求这福利那待遇,为什么就不想想自己能给地府做些什么。既然觉得功德少,为什么不选择投胎,你们攒的这些功德虽无法大富大贵,至少可以保证衣食无忧——”
他听见马楼喊他“帝君”。
马楼偏头眨了两下眼,和他对视:“该投,十八年前就该,不,答应留下之前就该。是我不自量力异想天开,非要等人家回来当面道谢,道谢不够,还想跟人家做……”
马楼推开他:“帝君,我还要给包哥庆祝,不打扰您实现价值。”
好好一顿庆功宴,马楼一筷子吃不下去。
不光是他,整个研发部也没动筷。
从不出席任何宴席的酆都帝说他路过,一道庆祝。
包打听拿起菜单给并没有半分喜悦的大老板点鱼。
“我不吃鱼。”
“那您尝尝这个。”包打听夹起桌中央的炒鸡。
“家中养鸡,吃不得。”
包打听把水煮肉片转过来。
“最近上火。”
“海带海带,这个清淡。”
“我甲状腺不好。”
“这个可以吃。”
碗里多了粒花生米,不是包打听干的。鹿乙看向另一个奉承的:“我花生过……”
马楼又夹了一粒给包打听,然后他端起酒杯,带头祝包打听当上阎王。
一顿饭吃的尤为迅速,包打听表示还有活没干完,迅速带着研发部离开。
鹿乙听着他们逃难似的脚步声,低头扒拉碗里那颗花生。加个屁,这是嫌自己碍眼。兵荒马乱完全消失,才将花生夹回盘子里,拿起外套出去结账。
“已经结过了。”餐厅老板胆战心惊地说。怕帝君对不上号,比划半天,“年纪不大,戴个眼镜,老低着头,跟在大部队最后面。”
鹿乙给马楼打电话,偏偏对方不接。
这是连他请客都不愿意了。
鹿乙快把手机屏幕捏碎,一步一个冰鞋印。这哪是追鬼,这是倒贴。真是惯的不成样子!等追到,一定要——
被追的鬼倚在副驾门:“我不加班,麻烦帝君送我回家。”
路上,司机频繁看着乘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