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眉头挑起,打破粉丝幻想:“其实,你说的这些,大部分都是当时阎王推行的。提出想法固然重要,更重要是落地,没有楚厉主持地府,他没那么快达成,更没精力修炼。”
想到这鹿乙捏紧船舵。看看人家遇到的左膀右臂,再看他遇到的歪瓜裂枣。
提到楚厉,这让马楼想到谢必安没说完的八卦。
“楚阎王管理地府严格不算什么大错吧。”
鹿乙看他一眼。
“好吧,严酷是不好。但我总感觉这不是被灭魂的根本原因。”
鹿乙肯定他的猜测。“据说是当缉魂司首领时,擅自处决鬼魂的事被扒出来。”
自古抄九族已经算惨无人道,断绝投胎轮回路确实灭绝人性。
“其实这事说大不大,如果庆帝没有不徇私情,他不用魂抵魂。”反观鹿帝,罚饕餮下地狱却无法公开,以示酆都帝法不徇情。
马楼还是感觉他偶像干不出这种事。
“不知道。”鹿乙撇他一眼。那时他醉心飞升,又经常被拿来比较,压根不关心前任,不是,前辈,要不是沾马楼光从摆渡人那听来一些秘辛,他连庆帝草根出身都不晓得。
更秘的秘密,他还知道那口井是酆都帝的轮回井。
驶入摆渡人辖区,然而除了快艇像热锅上蚂蚁来来回回转圈,宽阔水面空无一物。
听筒里还是倒背如流的“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马楼放下手机发愁。摆渡人没有住所,吃睡都在船上,如今人无船不见,鹿乙却像没事人一样玩手机。
“看什么呢?”马楼凑过去。
“摆渡人的生死簿。”鹿乙将手机屏幕向外倾斜一点,方便马楼看。
除了老摆在地府待了六百多年时间有点久以外,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特殊地方。求学,成家,立业,死亡……如万千普通人一样,一切按部就班,什么年纪做什么事,没犯过大错,也没做过什么大功绩。
马楼见他反反复复看了很多遍,不知道他看出了什么花:“有什么不对吗?”
“太普通了。”
“那不挺正常。”
“不。”鹿乙说,“他的前几世也是这么普通。投胎是个随机事件,但每次都投成人概率很小。而且百年前社会动荡,战乱频发,每次都避开祸事,这不可能。这种经历……”
他和马楼同时抬头。
除了毫无波澜的一生,这种化概率为肯定,太像鹿乙轮回修炼。
可算算摆渡人在地府待的时间,那个时代的酆都帝已飞升,如果他是某任酆都帝,又和事实冲突。
鹿乙一个电话确认那位现就职三清某道观,沉默一会,说:“或许他也改过生死簿,上面年岁是假的。”
“那也不对啊。”马楼问号越来越多,“如果他真是酆都帝,为什么不飞升反倒留在这?”
“升不上去。据我所知,飞升成功的才是少数。”鹿乙合上手机,“但一切都只是猜测,除非找他问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