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是凌霄宗禁地,黎九宁没告诉你们么?”谢孤鸿的话语虽然和平日一般冰冷,但疏风岫能感觉到他似乎有些奇怪,比平日更冷,却没有平日那版梳理,似乎少了些什么。
他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凌霄宗禁地不是东南倾和凌霄台么?这临鸢小筑什么时候成禁地了?
谢孤鸿并不是多话之人,却也不肯放手眼前的小侍女,这样轻薄的姿势换任何一个人来大约都要红了脸,可眼前人有惊慌、有隐瞒、有心虚。却没有心动和害怕。
维持着这样的姿势不到片刻疏风岫就开始发抖,连长时间仰起的脖子也开始酸麻。他试图挣扎开谢孤鸿的手心,对方却不愿放手。
然后听见谢孤鸿道:“你的眼睛……”
疏风岫倏然惊恐,不会露出本相了吧?!
就在他以为自己露馅之时,谢孤鸿倏然松开了手,微微侧身看向身后:“折柳,安静。”
疏风岫听见折柳的时候浑身汗毛都炸起来了,顺着谢孤鸿的视线看过去。
折柳不知从哪里飘了过来,浑身散发着紫色的光晕,就算谢孤鸿呵斥,也跃跃欲试的想要靠近。
疏风岫一口气没喘上来,魂都给吓吐出来了,拼命的给折柳使眼色。
折柳不情不愿的站在了原地,像是看见主人不能往前扑的小狗,把自己委屈弯了。
疏风岫在心里长松了一口气,这口气还没送到底就看见谢孤鸿在垂眸看着他。
他当即低眉顺眼的收回视线。
接下来又是许久的沉默,疏风岫不知道谢孤鸿在想什么,谨慎的往后退了一步,照着侍女的样给他行了个礼,示意自己要离开了。
谢孤鸿也没有拦他,只看着他的背影。
折柳跃跃欲试的想要靠近疏风岫,又要装陌生人,委屈的弯成了呼啦圈,气呼呼的自己回屋了。
疏风岫顶着如芒在背的视线走上了岸,刚要加快步速往门口走,却听见身后噗通一声水花四溅。
谢孤鸿竟然一动不动的栽进了水里,毫无知觉的被溪流冲进了花丛里。
疏风岫刚落地的魂瞬间就炸了,顾不上其他,立刻冲回溪中将人捞了上来,一探脉发现谢孤鸿脉搏弱的近乎没有,连周身护体仙气都散了。
怪不得他刚才感觉不对劲!
他看向四周,连平日不离身伺候的和光同尘都不在,他最后只得费力的将人架了起来,拖进临鸢小筑中,他不敢换回原身,几步路的功夫走的摇摇晃晃,几次差点被谢孤鸿沉重的身躯给盖在地上,将人放在卧榻上的时候浑身的水和汗都混在了一起。
他喘着气看着同样湿淋淋的谢孤鸿,本想掐诀把两人烘干又怕留下踪迹,只好找了个干净的帕子给谢孤鸿一点点擦拭。
“怎么会这样?”疏风岫按着谢孤鸿的脉搏,发现他周身仙气更淡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直接从内部打散了,可他现在连给他输送灵力都做不到。
是自己走之后受伤了?可谁能伤到他?
疏风岫捏着湿漉漉的帕子也顾不上自己落水鬼的模样,转身就想出去找和光同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