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顺着额头一滴滴地砸在暖毯上,林听浑身发冷,好容易才缓过来一口气发现不止自己,所有人都跪下了。
她偷偷瞟了眼台上刚才打得不可开交的妖王和江宗主,嗯,也跪下了,虽然是单膝跪地,但显然承受着不小的威压。
高空之上的谢孤鸿一直没有说话,只看着怀中昏迷不醒的人。周身威势压得所有人都抬不起头。
就算是从未见过仙尊的人也能感觉出来他生气了,一时间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
谢孤鸿看起来平静极了,仙人风姿,不可逼视。
可仙尊却在众人叩首的肃穆之中冷静缜密地思考将疏风岫关在哪里才最保险。
他不需要再见到任何人,触摸到任何东西,只要自己就够了。就连死亡也休想把他从自己身边带走。
疏风岫的伪装已经残破不堪,真实秾丽的容颜就像薄雾后半遮半掩的山魈,让人期待看到他最真实的一面。
谢孤鸿在等,他要疏风岫自己毫无保留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左手掐着拘魂诀,在疏风岫无知无觉地露出真容前,点在了他的眉心。
谢孤鸿改良过的拘魂决比常见的更要狠厉,若是点成,疏风岫未经允许不能离开他五尺距离,就算经过允许离开,他也能随时感知到他的位置,就算魂魄被撕成碎片,他也能一片片找到。
不想这一下却点了个空。
拘魂决没有在这副躯壳中抓到一丝灵魂,仿佛他怀中的只是一个昏死的傀儡。
刹那间,连谢孤鸿都未反应过来,疏风岫整个躯体快速崩裂消解,化成大片的鸢尾花,洋洋洒洒的铺满了整个卜天楼。
谢孤鸿在漫天花雨中抓了个空,手心除了一朵紫色柔美的鸢尾花,什么都没有。
他握着那朵鸢尾花,怒气凝成的寒霜将紫色的花朵寸寸冻结成冰,五指猛然攥紧。
冰花刹那间碎成无数冰晶,同时碎裂的还有整个卜天楼。
卜天楼整整七层在众目睽睽之下毫无预兆的一震,紧接着虚影一晃,如沙瀑一样轰然散落。
竟是整栋楼在一瞬间被碾成了齑粉。
谢孤鸿盯着自己的掌心,声音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笑意。
“很好。”
一个时辰后,疏风岫的悬赏就传遍了三界。
条件诱人的足以让所有人为之疯狂——可以向兮泽仙尊提出任何要求。
在这个条件下,连须弥宴都变得无足轻重,整个三界都沸腾着寻找疏风岫,甚至连蚂蚁窝都没能逃过。
可所有人都没找到疏风岫,这个人就像凭空蒸发了一般。
各方宗主站在凌霄宗大殿低头如同鹌鹑,没人敢看谢孤鸿的脸色。
这般僵持了许久,凤叁的声音才弱弱地响起:“仙尊好像走了。”
众人这才敢抬头,发现宝座之上空无一人,谢孤鸿早走了。
“仙尊这是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