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
“当真是凶险……”
修士们相互搀扶起身,三三两两地走出,几个药修开始检查伤员伤势。
李鹤衣也将悬翦收回鞘中,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臂,走向众人。
但扫了一圈,没看见段从澜在哪儿,便问叶乱:“他人呢?”
“在……”叶乱蓦然话锋一转,“小心后面!”
一头倒在血泊里的寓鸟竟还没死透,张开血盆大口撕咬向李鹤衣的后背!
然而在它袭中李鹤衣的前一刻,一只苍白修长的手先捅穿了它的胸腔,随后调转掌心,轻轻向两边一撕,寓鸟庞大扭曲的身躯便被对半撕成了两扇,血肉四溅横飞。
李鹤衣回头时,一串殷红的血珠子恰好从他眼前飞溅而过。
他眼底也倒映出段从澜俊美疏朗的脸庞。
越王八剑(三)
李鹤衣不由一怔。
这人是怎么悄无声息绕到他身后的?
寓鸟被硬生生开膛破脊,尸体摔落在地,淌开一片血泊,断面撕裂的血肉却仍然活着,还在抽搐跳动。饶是在场修士看惯了杀伐的场面,见了如此血淋淋的一幕,心头也不禁一哆嗦,胃里痉挛翻腾。
段从澜却视其若无物,踢开脚边尸体,朝李鹤衣走来。
两人相隔不过数尺,实在太近,李鹤衣莫名感到一阵压迫,想要后退,好在止住了。
段从澜有些怏怏不悦:“怎么总是不听我说话?”
李鹤衣:“…情急之下,也顾不上太多。”
段从澜盯看他片刻,轻叹一声,抬手探向他脸侧。
李鹤衣不自觉地偏头闪躲,躲完才僵滞了下,意识到这反应太过生疏,好似很厌嫌对方一般。
果然,察觉到他的躲闪,段从澜动作顿住,脸上一瞬间掠过某种晦明难辨的情绪。但眨眼神色又恢复如常,只念了个涤尘诀,将满手血污除尽后,才轻轻拭去他眼下的一抹血痕。
“脏了。”段从澜说。
“…哦。”李鹤衣回过神,胡乱抹了两把脸,“多谢。”
他心头麻麻剌剌的,说不清什么感受,似乎是紧张。
余光瞟了眼其他人,都忙着收拾残局,没注意到他俩这点举动,这才没由来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