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啃多了死人,染了尸毒。”有人道。
“胡扯,染了尸毒还能让兔子长出獠牙,山羊生出鳞甲?”
“那你倒说说是怎么回事?”
见两人争吵起来,其他人劝道:“都消停些吧,再狠的畜生,能狠得过官府的税?狠得过大王的刀?”
话题又重新扯回荣城之战,周围的人纷纷开始议论。秦拓沉默着,一路将那些话听了个仔细,总算对人界的现状明白了几分。
如今人界号大允,老皇帝一死,小皇帝登基,朝政便被太后一党所掌。朝堂腐朽,各地枭雄纷纷起事,竞相割据。先前那荣城之战,便是草寇出身的刁深占城称王,而那领兵攻城的甄修齐,原本只是一名衙役,也自立为王,想要夺下荣城。
路上这些逃难的人,都是要去往临近的卢城。那城里驻扎了几万大允军,管他刁深还是甄修齐占了荣城,暂时都不敢去攻打卢城,和朝廷兵马对上。所以大家想去避一避,求几天安稳。
秦拓本就要去北地,恰巧卢城就在北行道上,便打算随这伙难民同行。
倘若途中寻不见灵族众人,那便进城置办些干粮,毕竟行囊里只剩那么一点玉米饼了。
好在他有先见之明,离开龙隐谷时顺了个金球。金子是个好东西,不管是灵界还是人界,不管去到哪座城,都能买到吃的。
想到金子,他便扭头问云眠:“包袱呢?”
“在这儿呢。”
云眠说着,就要将那包袱取出来,秦拓赶紧制止:“别拿出来。”
“哦。”
“你要把这包袱盯紧点,别让它丢了。”
“我知道的,这里面有娘子祖传的金豆豆。”云眠小心地摸了摸包袱。
“声音小点,别让人听见了。”
云眠立即捂住嘴,小声道:“知道了。”
一路走出很远,荣城已被远远甩在身后,行人们这才缓下脚步,都坐在路边喝水歇息。
秦拓也寻了块大石,背靠着坐下,从背篼里拿出水囊,自己仰头灌了几口,抹了抹嘴角,将水囊递到云眠面前。
云眠盯着那水囊,又扭过头:“不喝。”
“你不渴吗?”秦拓问。
云眠皱起鼻子,露出一个嫌弃表情:“噫……你喝过的,有口水。”
“居然还嫌我?”秦拓冷笑一声,随即塞上木塞,“那你就别喝了,自己渴死去。”
反正木客人没在这里,他也不用再装出那副小意模样,去伺候他们的祖爷爷。
秦拓将水囊放回背篼,靠着石头闭上眼,却听见呼哧呼哧的吸鼻子声。他微微睁眼,看见云眠坐在他身旁,抬起胳膊在抹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