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眠趴在蓑衣下,正竖起耳朵听,便也欣喜应声:“是孙孙哇?我在呢,祖祖在这儿呢。”
“哈哈哈,是祖祖。”
“孙孙。”
“祖祖。”
“孙孙。”
……
那些孔兵本就不是这群木客人的对手,现在有着秦拓加入,战局更是一边倒。转眼间,地上已躺满了黑衣人,还剩下两名,也倒吊在枝头晃悠。
树人们原本就没有主见,家主在时只需听家主吩咐,现下家主不在跟前,便没了主意,很自然地向秦拓讨主意:“那这两个人该如何处置呢?”
秦拓觉得不能留下活口,不然除了这群木客人,他和云眠的身份也要暴露,便道:“杀了吧。”
“是。”
缠在两名孔兵脖子上的枝条骤然收紧,他俩脑袋一歪,再无声息。
暂时没有新的孔兵钻入缺口,秦拓便想将那处给补上。木客族人合力卷动山壁上的巨石,伴随着轰隆巨响,山石滚落而下,将那缺口堵得严严实实。
随后他们又在秦拓的吩咐下,将孔兵尸体搬做一堆,再扒拉下零散碎石,将其尽数掩埋。
毕竟他们的死状太过诡异,若被人瞧见,难免惹来各种猜测。埋在这乱石下,就算后面被人发现,那尸体也看不出原状了。
待到收拾停当,秦拓问起,方知这一小群木客人早在荣城外时,便与其他族人失散。
他们一路寻找家主,不觉竟来到此处。望见卢城后山还不错,便攀上山头。
谁知那山顶上全是乱石,没有土,又瞧见城墙这边有块荒地,便悄悄攀入城中,打算暂且在这城墙边上安身,等着家主来找他们。
“从离开荣城后,你们就一直呆在这儿吗?”秦拓问。
树人们枝叶颤动,叽叽喳喳地回道:
“正是正是,我们都不敢动,生怕被人发现了,当做妖怪。”
“我们不知道你和叔公也进了城,不然就去找你们了。”
“就上半夜,这里突然塌了,钻了好些人出来,我们最先是没动的,但是他们去城里放火杀人。”
“这和魔进我们灵界有何区别?我们就堵在这里杀了。”
……
秦拓听得差不多了,抬手下压,待周围安静下来,问道:“那你们这些天吃的什么?”
他记得当初和树人们一同逃往人界,准备攀越关隘前,大家都各自分了一些饼。此时树人们的那些饼怕是早已吃光了,这形貌也没法去街市上采买,那这些日子究竟靠什么果腹?
树人们又开始七嘴八舌。
“我们木客人哪在乎这个,把根往土里一扎就饱了。”
“就是就是,吃东西对我们来说也就是走个过场。”
“我辟谷了,三年没吃过。”